“陛下,萧氏遣使来商谈归顺之事。”
李长道虽然用千里镜看到苏州城有人带着生猪、抬着酒坛出来,有所猜测,可听闻是萧氏派来请求归顺的使者,仍颇为惊讶。
“吴卿,此事你怎么看?”回过神后,李长道问一旁的吴培权。
吴培权道:“萧氏如今聚重兵于苏州城,看着不像是想归顺的样子,而今却遣使来说此事,确实有些古怪。”
“不过,也难保南越内部有什么变故,让萧氏决心断臂求生。具体是何种情况,只怕得和那使者接触之后才能了解。”
李长道想了想,道:“朕的行踪如今还不宜让南越一方知晓,便由万良升与你去见见这使者吧。”
“对了,宗琥、延兴也过去旁听吧,都莫要开口,增长见识即可。”
李宗琥、李延兴父子一起抱拳道:“儿臣(孙儿)领命!”
说完,便与吴培权一起往前面去了。
说起来,李长道原本想让李延兴到李延年那边的虎贲卫中历练的。但后来仔细想想,担心李延兴在历练中出事,伤了叔侄间的感情,干脆放到随他亲征的虎贲卫中算了。
不多时,蒯念生被安排到万良升的大帐内,李长道则进了旁边一座普通帐篷,依仗过人的耳力,听着里面的谈话。
“在下萧氏家臣蒯念生,见过将军!”
万良升问:“足下为何而来?”
蒯念生:“为萧氏归顺大乾一事而来。”
万良升淡淡道:“而今我十数万大军兵临城下,破城在即,萧氏才想起归顺,是不是晚了些?”
蒯念生:“将军,蒯某没有猜错的话,如今苏州城外的乾军应不足十万吧?而苏州城中却实打实的有五六万大军,其中更有三万多精锐。”
“除此外,军中还有我大越强将萧运之、项天问等数名千人敌坐镇,伪千人敌、厉害百人敌层次的强将亦多达十数人。”
“城中更有二三十万百姓,世受萧氏恩泽,愿与萧氏及苏州城共存亡。”
“蒯某虽不通晓兵事,却也知道,苏州城有如此强将精兵,又上下一心,乾军即便能攻破城池,也必然死伤惨重,乃至得不偿失!”
这时吴培权出声道,“若照你这么说,萧氏为何不守苏州城,反而要归顺?”
蒯念生苦笑,“在下不是说了吗,贵军确实有实力攻破苏州城,只不过要崩掉了牙。”
“萧氏并不愿与城共亡,这才派在下出城与贵军商议萧氏归顺大乾之事。”
万良升:“萧氏若真心归顺,便无条件献城归降,否则免谈!”
蒯念生似是很诧异,“无条件归降?将军,若如此萧氏何必派我来此?”
“况且萧氏可是有五万多兵马,苏州城池高大坚固,怎可能什么承诺都不要便投降?”
万良升冷笑,“萧氏如今无条件投降,一些族人尚可活命。若是等我军攻入城中,萧氏能活的怕是没几人!”
这话自是是吓唬人的。
萧氏嫡脉、支脉、旁系加起来怕不是有几十万人,呆在这苏州城的说不定就有好几万,乾军不可能不问罪名的将几万人都杀了。
但蒯念生却不知此情,还以为乾军真会这么做,心中惊惧的同时,转了个念头,道:“既如此,可否容在下回城中禀告萧氏家主,待萧氏拿了主意,再来告知将军?”
万良升:“回去告诉萧氏,半个时辰后,若他们还没作出决定,某便攻城!”
“是。”
蒯念生离开了。
李长道来到大帐中。
“参见陛下!”
“平身。”李长道摆了摆手,便坐在了原本属于万良升的座椅上,微皱着眉头问:“你们可看出什么来了?这萧氏真的想要归顺?”
万良升摇头,表示看不出什么来。
吴培权则道:“根据咱们掌握的情报,这蒯念生对苏州城守军实力有所夸大,尤其是强将方面。”
“可即便如此,也难以判断萧氏是真要归顺,还是有其他目的。”
李长道又看向李宗琥、李延兴。
李宗琥提出一个问题,“父皇,若萧氏真要归顺,您准备怎么处理?”
李长道道:“这个问题提的好——若依朕意,根本不希望萧氏归顺,如此才方便破城后将其连根拔起!”
“不过,以如今苏州城的守军实力,我们想要以较小的伤亡拿下还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