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用火箭烧毁云梯车,早就让人试过,待火箭射去,才发现乾军的云梯车正面都蒙了铁皮,不仅挡箭,也烧不着。
至于落到铁皮后面,同样没烧着,必然是在云梯车上抹了泥巴。
所以,如今能毁坏云梯车的只有投石机和床弩了,且床弩也差些意思——床弩巨箭除非射爆云梯车关键零部件,否则很难毁坏云梯车。
眼见城头的投石车没一架能砸中乾军云梯车的,床弩射中云梯车却又无碍其行动,萧运之不禁眉头紧皱。
想了想,他只能吩咐道:“准备好热油,一旦云梯车搭上城墙,立即泼洒热油,然后再放火箭!”
“是!”
萧运之这命令才下完,便见一人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尚未靠近便急喊道:“三公子,不好了,萧防御使还有项团练使都反了!”
“项承先已夺取了北城门,估计此时都差不多打开北城门,迎接乾军进城了!”
什么?!
萧运之只觉得如遭雷击。
同时,周围越军也都一脸震惊,随即哗然。
“北城门若丢了,这城还怎么守?”
“完了,这城守不住了!”
“萧防御使怎会和项承先一起降乾?”
“···”
萧运之失神不过一息,便回过神来,随即大步上前,一剑就斩下了那报信的萧运真亲兵将官头颅!
此人到死都没想到会挨这一剑,双目瞪得极大,头颅上也残留着惊愕之色。
萧运之则目光如刀般环视四周,高声道:“此人乃乾军奸细,假传消息便是为了乱我军心!即刻起,再有议论方才之事者,皆以同罪立斩!”
周围越军听了都心中冰冷。
部分人相信了萧运之的话。
但也有很多聪明人根本不信萧运之的话,更加确认,北城门确实出事了。
但无人敢再议论。
随后,萧运之更是调来一都萧氏私兵在此督战,将那些听到北城门出事消息的越军看得死死的,使得北城门变故之消息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回到城门楼中后,萧运之对亲随云舟道:“你暂替我主持西城墙防务,我要去北城门看看。”
云舟此时也是一身甲胄,他自幼跟随萧运之,不仅有着伪千人敌武力,兵家造诣也不低。当然,若非此时西城墙无其他可信强将能用,萧运之也不会将这重任交给云舟。
“仆定守好西城墙!”云舟抱拳,“公子注意安危!”
萧运之拍了拍云舟肩膀,便带着数十名亲随、数百名萧氏家丁往北城墙赶去。
待萧运之赶到北城墙时,赫然发现已经有不少乾军登了上来,便是城门都已打开,吊桥也放了下去。
乾军,进城了!
萧运之万分不甘!
若非有人叛投乾军打开城门,这苏州城守到天明下雨时绝无问题!
一旦下雨,乾军火炮等优势便将大大削弱,届时他必能再守到朝廷援军到来!
见西城墙上乾军还不算太多,他提着双剑冷喝道:“随某将这些乾军赶下去!”
说完,当先杀向城墙上的乾军。
萧运之乃千人敌,而他的几十名亲随武力最差也是伪百人敌,家丁武力最差也是十人敌。
数百人以萧运之为尖刀,滚滚向前,一时间,登上城墙的乾军竟无人能挡!
萧运之没注意到的是,此时北城墙外,一头身披银甲的巨兽已经过了河,身边还有一位持盾使刀的昂藏大汉。
“小白,没想到这北城门竟被人打开了,咱们还是去西城墙吧。”
李宗琥说完,正准备带着小白走。
便见一将官从城墙下狼狈奔来,喊道:“李都指!城上来了一股越军精锐,还有千人敌领头,登上城墙的将士们无人能挡啊!”
越军精锐?
千人敌?!
李宗琥一听兴奋了。
“小白,上城墙,我们一起会会此人!”
小白早就忍耐不住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虎啸,纵身一跃,便通过搭好的云梯车,跳到城墙上!
萧运之原本带着亲随、家丁将北城墙夺回了一半,杀得正爽,却忽然听见一声虎啸。
哪怕是他,也心脏猛地一紧,随即突突直跳,控制不住的惧怕!
待他下意识循声望去,便瞧见火光下,一只身披银甲的狰狞巨虎跳上了城头,一下便撞飞三四个萧氏家丁,又一爪将一人拍得如烂泥般挂在城墙上滑下去。
萧运之吞咽了下干涩的嗓子。
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虎不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