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旗舰金狮号甲板上。
舰队司令官拉蒙中将正在用单筒望远镜眺望着,只见各种典型的东方建筑从码头一直蔓延向陆地不知多远处。
在更远的地方,可瞧见一座城池在烟火气中若隐若现,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依旧让拉蒙感觉到了它的高大。
旁边的上校舰长赫尔曼则在用肉眼眺望着码头,忍不住道:“哦,上帝啊,眼前就是越国的都城吗?人真是太多了,比琼山多了十倍不止。”
拉蒙放下了单筒望远镜,小心地装进随身携带的铜壳筒内——这种望远镜镜片都是以最纯净透明的玻璃磨制而成,镜片价格甚至不低于某些水晶。
他离开欧洲前花了大价钱才买到这个望远镜,帮他渡过了很多次海上危难,可不想因为疏忽大意弄坏掉或者弄丢了。
收好望远镜,拉蒙才道:“错了,我的黄金骑士。据我所知,这只是越国都城的码头——他们的都城还在好几里外。(外国古代度量衡单位太混乱,方便理解就与神州用同一单位了。)”
“真的吗?”赫尔曼听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发亮,“那可真是太繁华和富有了——这么大一座城市,如果我们能够占据下来,不知能搜刮多少财富!”
拉蒙笑道,“放心吧,迟早有那么一天。也许,我们被邀请来参与越国抵御北方野蛮国度的战争,就是阿拉贡帝国占据这片富饶土地的开始!”
两人畅想间,舰队的战船开始停靠。
很快,他们的陆军在陈氏之人的引领下率先登陆码头。
那里已经有好几位越国官员带着诸多吏员在迎接。
见此,拉蒙又忍不住拿出他宝贵的望远镜观望起来。毕竟,看越国官员对他们的人谄媚逢迎,对他而言是一种享受···
码头上。
陈崇远作为越国重臣,以及陈氏在临安的话事人,亲自带着几名礼部官员在码头迎接借来的西夷兵马。
他首先注意到的便是西夷的战船。
只见西夷战船有三十几条,其中最大的战船大概接近四千料。其余在三千料以上的战船也有三艘,剩余战船则基本在一千料到三千料之间。
就战船大小而言,并没有比越国战船大太多。
不过西夷战船样式倒是与越国战船有不小差异,值得细究的地方有很多。
‘日后若有机会,或许可派人上西夷战船了解其优劣。如此便可取长补短,令我越国战船更上一层楼。’陈崇远心中如是想。
接着,他便瞧见西夷将士从战船上排队走下。
最先走下来的西夷将士都身着盔甲——在这炎热的夏天,其头盔甚至只留一道两指的缝隙。
反倒是下面,大多都光着半条腿,露出浓密的腿毛。唯有少数盔甲华丽者,有类似臂铠的腿铠。
这些甲士一个个都相当高大,哪怕与北人相比,也不算矮了,比之越国寻常男子更是普遍高出半头至一头。
念及陈崇贵送来的书信,陈崇远心想:这些应该就是西夷口中的骑士、战士了。
果然,这些甲士只有三千多人,全部下船后在码头上专门腾出的空地上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看起来确实相当精锐。
而在这些甲士后面下船的,给陈崇远的观感就不怎样了。
只见这些人都只穿着简陋的皮甲,身高普遍较矮,且肤色棕黑,五官更类似于黎人等南方少族,只不过面庞更加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