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岛东面水域及较为狭窄的北边江面上是袁应泰率领的靖江卫水师,较为宽阔的南边江面上则是龙秀率领的镇江卫水师。
在乾军攻下湘州(湖南)、赣州(江西)后,长江中游及洞庭湖、鄱阳湖的越国水师便没有了任何生存空间,很快被剿灭一空。
甚至连这两州的水匪,都被乾国水师顺带清理了一遍,在洞庭湖、鄱阳湖水域几乎绝迹。
李长道很早就得知越国接了西夷一万多陆师,还借了一支舰队,自然能猜测到越国有夺回长江下游的战略想法,所以他在攻打苏州府之前便将镇江卫调来了。
并且,如今的镇江卫已不止九个营。
其在击败越国洞庭湖水师后,得到了不少战船,更有不少出身湖南的水师中低级将官临阵投降,或是被俘后表现良好,迅速被吸纳入镇江卫。
所以,如今的镇江卫足有十五个营,前后左右中五军皆具,已是一个满编卫!
镇江卫如此,李宗琥所率领的平江卫自然也在灭亡越国的鄱阳湖水师后有所壮大。
只不过鄱阳湖水师本就战船不多,后来林和顺逃跑时又焚毁了一部分,故而平江卫如今只扩编到了九个营(原来六个营)。
此战平江卫也会参加,只不过并不在江州岛附近。
当福建水师第一船队进入江州岛东面的水域后,靖江卫、镇江卫便都按照袁应泰的吩咐,暂且不用火炮,而是依靠水寨及投石机,还有众多战船与之交战。
福建水师多历海战,还是相当厉害的。
然而仅是第一船队终究战船数目太少,几番试探进攻下,全都被靖江卫水师挡下,甚至一度被逼退到扬中岛西面的水域。
恰好此时林和邦率领福建水师主力赶到了。
他看了看天,便道:“这雨怕是下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在雨停之前占据江州岛东面的水域。”
“传某将令,各船队全力进攻,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将乾军水师逼出江州岛东面水域!”
“得令!”
随着林和邦的军令下达,令旗挥舞,其座船上的鼓声也急促了。
福建水师第一船队与其他船队汇合之后,再次攻向靖江水师。同时,有两支船队攻向江州岛南面的镇江卫水师。
在袁应泰的授意下,靖江卫、镇江卫水师都是且战且退,似乎随时会溃败的样子。
江州岛南面,龙秀的座船上。
亲兵哨官龙奎先指挥战船后撤,再看了看前方的战事,忍不住抱怨道:“打得真是窝囊!要我看,这场大战就该交给侯爷您来指挥——您可是跟随圣上的元从大将,资历比那袁应泰不知深了多少!”
“行了!”龙秀喝斥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我资历虽比袁应泰深,可他此前却是淮州水师(罗氏治下)的大将,对淮州这一段长江水文了然于心。”
“况且,某之前随西路军消灭洞庭湖水师,攻下湖南,已经立下大功,封侯之后仍有余功,尔等也立功不少,何必再与靖江卫争功?”
“至于打得窝囊,这都是按圣上的安排诱敌深入呢,你又不是不知。”
龙奎听了嘟囔一声,便不敢再抱怨了。
其实,若说龙秀对这场水上大战的主将之职没有任何想法,绝对是假的。
但他很清楚,哪怕是元从大将,他也没资格在李长道面前傲慢。
论起来,李长道没有他龙秀,依旧能成大事;而若无李长道,他当初直接就死在元景恭背刺元景睿的阴谋中了,哪里会有今日的成就?
回过神来,当即龙秀便下达一条条军令,有条不紊地指挥镇江卫各船队撤退、诱敌。
在靖江卫、镇江卫都被福建水师压迫到江州岛南北两侧的江面中段后,建立在江州岛东面的几座水寨便凸显出来,压力骤增。
可当福建水师试图抢滩登陆,却几次失败,损兵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