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即下令让座船的将士们投降。
得知广东水师全部投降了,连陈正风也降了,福建水师各艘战船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林和邦也沉默了。
片刻后,他拔出身边亲兵将官的腰刀,来到船头,呆了几息便道:“尔等也都降了吧。”
他声音并不大,可座船以及周围几艘战船上的将士却都听到了,顿时高兴起来。
“将军说可以降了!”
“快,快卸甲!”
“这场该死的仗终于不用打了!”
“···”
听到麾下将士们的欢呼声,林和邦不禁露出凄惨的笑容,仰天悲呼:“人心已失,天亡大越!天亡我林氏!”
随即挥刀自刎,尸体跌落江中!
李长道得知林和邦自刎、福建水师和广东水师头投降了的消息,便亲自过来了。
威海卫乾军指挥使鲁顺、校尉李浚成以及李宗琥、冉会都在鲁顺的座船上相迎。
“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礼毕,李长道问:“林和邦的尸首可打捞上来了?”
李宗琥道,“回父皇,已经打捞上来了。”
李长道点点头。
他询问林和邦的尸首,一则是担心对方借自刎诈死逃跑;二则,林和邦毕竟出自林氏直脉,又死得悲壮,留其尸首可收拢福建水师人心。
他又问:“福建水师可还有其他担任重要职位的林氏核心子弟?”
李宗琥道,“回父皇,林和顺此前担任福建水师第一船队统制,不过之前与我军交战时,被林和邦以扰乱军心之名关在了船舱中。”
“福建水师投降后,此人亦被看守他的将士交给了我们,成了俘虏。”
林和顺?
不就是之前鄱阳水师都统制么。
李长道笑了笑,道:“将陈正风、林和顺带过来。”
“是。”
很快,陈正风、林和顺便都被带到了李长道面前。
因为两人一个是千人敌,一个是伪千人敌,所以此时都戴上了精钢锁链——若是不这般,以两人的武力,寻常人可看守不住。
陈正风、林和顺都是头回见到李长道,还是以俘虏的身份,再加上李长道在他们面前展现的威势太强,使得两人都有些惶恐。
两人一起跪拜道:“参见大乾皇帝陛下!”
李长道俯视二人,道:“当初攻打苏州城前,萧氏曾假意归顺以拖延时间,等待利于他们的天时。可惜啊,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萧氏计谋被我军识破,不仅苏州城没守住,萧氏也被拔除,萧氏嫡脉、支脉皆被抄家问罪,男丁也都被处斩。”
听到这话,陈正风、林和顺都汗毛一竖,暗想:这位大乾皇帝该不会也要如此对待林氏、陈氏吧?
此时又听李长道道:“萧氏假意谈归顺时,朕曾说过,只许萧氏无条件投降。如今,这句话对林氏、陈氏同样有效。”
“无条件投降,如你们二人这般嫡脉、支脉之地,或许会变得一无所有,却未必会死。”
“可若是不舍得权力、财富,林氏、陈氏的嫡脉、直脉男丁必死无疑。”
“现在你们两个好好想想,待需要的时候,朕希望你们能书信一封,劝林氏、陈氏率福建、广东军民归顺。”
无条件投降?
他们就算肯劝,各自家族当家人又肯答应吗?
两人略一思考,便都露出了苦涩之意,却不敢多说什么,应了下来。
等两人被带走后,李长道吩咐道:“在江南路设立多个俘虏营,分别关押南越水师、陆师以及西夷俘虏。”
“且先每日两顿粥,稍微饿他们旬日。然后再恢复一日三顿,驱使他们到各府县疏通沟渠、修理道路桥梁。”
“另外,都头级以上将官还是单独关押,待伐越之战结束后再做处置。”
“遵命!”
李宗琥、鲁顺等人应下了。
李长道随即进入这座船一层房屋,并留下一句话:“将拉蒙带过来,再送两名通译来,朕有话要问此人。”
“是!”
之后,岸上、岛上战船上的乾军都忙碌起来——区别并安置战俘,捡拾兵器、盔甲,打捞沉船,等等。
在这般情况下,拉蒙让人稍稍收拾了下形容,和两名通译一起被送到了李长道所在的船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