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拉蒙扭头仰面看向李宗琥,这才知道李宗琥竟然是皇子。
而根据赫尔曼被李宗琥斩杀前的惊呼,李宗琥极可能是一位圣骑士(厉害千人敌)!
一个国家的皇帝是圣骑士,他的儿子也是圣骑士,可以想象这个国家多半武力极强。
想想也是,如果乾国武力不强,怎么能打得越国不惜以割地为代价向他们阿拉贡借兵?
可惜,不论是总督费利佩还是他,都没想到乾国竟强大到这份儿上,一战就覆灭了琼海舰队、广东水师、福建水师!
是的,在拉蒙看来,他们琼海舰队都被灭了,广东水师、福建水师必然也逃不脱覆灭的结局。
李长道看了眼拉蒙,虽有心问一问西方的情况,以及美洲的情况,却并不着急。
他对李宗琥道:“北边的福建水师和广东水师(一部分)应该还在顽抗,你和冉会带上此人前去劝降。”
“儿臣领命!”
李宗琥抱拳领命,便与冉会带着拉蒙乘坐快艇离开了。
至于之前被堵在扬中岛南边的十余艘广东水师战船,见琼海舰队覆灭,便不再抵抗,已经投降了···
扬中岛北边的江面上。
林和邦没有选择冒险越过江北岸乾军炮火覆盖的水域。
一则,他看外面有乾军水师战船在,便知对方不会让他们轻易冲出去。
二则,扬中岛上还有两个营的越军陆师,需要有战船接才能离开。
所以,林和邦在与前面广东水师都统制陈正风沟通后,索性依靠扬中岛,准备与乾军进行接舷战——这样的话,扬中岛上两个营的陆师亦可以在浅水区登船协助作战。
若能将乾国水师歼灭一部分,兴许他们还能有希望突围。
当然,若另一边的琼海舰队与广东水师(部分)能突围而出,过来接应他们,那就更好了。
然而,随着东西两端的乾军水师战船不断逼近,却并没有立即对他们展开接舷战,而是有人在甲板上大声高呼,进行劝降。
“南越水师将士听着,此番我大乾调动四支水师二十多万水陆兵马包围尔等,志在必得!”
“此时此刻,尔等覆灭已成定局,南越亦将在今年之内被我大乾攻灭。”
“尔等当念及父母妻儿,放下兵器、卸下盔甲,立即投降,如此方可生还乡里!”
“切莫做无谓之抵抗,与南越君臣陪葬。若是那般,尔等死后谁人照顾父母妻儿?!”
这一番话完全是从广东、福建水师基层将士角度出发所言,顿时令很多将士动容。
有些人想起远在家乡的父母妻儿,想着自己可能就要死在此处,埋骨异乡,甚至不由低声哭泣起来。
林和邦见情形不对,赶紧高声呼喝,“尔等这般是在做什么?我闽粤男儿,流血不流泪!既从了军,便当视死如归!”
他这话说完,旁边一艘战船上的伙长忍不住道:“林将军,您是一位难得的好将军,林氏待我等也不差。”
“可若是今日我等与您战死此处,来日朝廷覆灭,甚至林氏也覆灭,我等父母妻儿将是何下场?”
林和邦听了大怒,“扰乱军心,该杀!”
说话间,拔出腰间佩剑就掷了过去。
哪想那伙长似乎武力不低,又十分警惕,竟然险之又险地躲开了。
林和邦正待下令,让那艘战船上的将官将其捉拿处斩,乾军那边便驶来一艘快艇,上面站着十几个人,为首一个还是捆绑着的夷人。
“福建水师、广东水师的将士们听着!琼海舰队已经被我军歼灭,便是其司令官拉蒙亦被擒拿至此!”
“另一边的广东水师将士已经投降,我们陛下承诺留他们性命,来日更是有机会被放还乡!”
“眼下尔等败局已定,难道真要为腐朽的南越朝廷陪葬吗?!”
听到这话,福建水师、广东水师的将士自然又是一阵骚动。
尤其是广东水师的将士。
很多人本就被乾军之前的劝降话语打动,此时再听南边的同袍已经投降,当即一些战船上的将士扔了兵器、开始卸甲,表示愿意投降。
很快,这边十几艘广东水师战船上的将士几乎都投降了,只剩陈正风的座船还没表态。
“都统制···”座船上的亲兵等将士都看向陈正风,露出期待之色。
见此,陈正风便知道这些将士确实是想投降活命,他就算强行命令,一艘战船也做不了什么。
既无任何翻盘的希望,他何必做无意义的牺牲?
不过,他到底身份不同,怕投降后被大乾处死,便高声问:“我等若投降当真可保性命?”
李宗琥站在船头,闻言高声道:“某乃大乾二皇子,陈留王李宗琥。今日在此向尔等保证,只要尔等弃械卸甲,诚心投降,皆可保命!”
陈正风听了索性厚着脸皮问:“我亦能保命吗?”
“阁下是何人?”
陈正风一时尴尬,好在他的亲兵将官及时解围道:“这是我们的都统制,姓陈名正风。”
李宗琥道,“你若投降,至少不会因为今日之战事丧命。至于日后,就得看你陈氏如何选择了。”
陈正风本也没想谈得多么好的条件,毕竟他都没什么谈判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