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蒙曾经见识过圣骑士的战斗，简直非人。
黄金骑士已经够厉害了，这点从赫尔曼能生接炮弹就可以看出来。而一个圣骑士，至少能打三个黄金骑士还不落下风。
那超越圣骑士的存在该多么恐怖？
拉蒙无法想象。
回过神后，见李长道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拉蒙赶紧道：“六七年前我离开阿拉贡来南洋前，曾听说教廷在尝试培养超越圣骑士的存在，如今是否培养出来，我也不清楚。”
教廷在培养超越圣骑士的存在？
李长道听了双眼微眯了眯，随即问：“教廷拥有自己的军队吗？”
拉蒙道：“当然有——教廷主要有三支军队，人数最多的一支是十字军，据说有十万人，还都是战士。”
“但也又有人说，十字军其实只有四五万人；还有人说，十字军的战士并没有真正的战士那么厉害，不然也不会数次败给奥斯曼帝国。”
“然后就是两大骑士团——神圣骑士团与审判骑士团。”
“神圣骑士团人数多一些，据说有三千多人，里面实力最差的也是见习骑士。”
“审判骑士团人数就很少了，据说只有几百人，里面实力最差也是黑铁骑士。”
李长道听完再次感到惊讶。
“教廷是怎么拥有这么多骑士的？既然拥有这么厉害的骑士团，还有十字军，为何会数次败给奥斯曼帝国？”
听李长道询问，拉蒙解释道：“教廷在欧洲各国都拥有教堂，这些教堂往往很有钱，也会培养战士、骑士，教廷的骑士就是从各地教堂收拢过来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败给奥斯曼帝国···”拉蒙说到这里皱眉停了两息，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根据我所听到的说法，原因有好几个。”
“其一，在奥斯曼崛起并西侵欧洲的这几十年，教廷并未全力以赴的对付奥斯曼。”
“其二，教廷的骑士团、十字军也是近二十年才变得‘强大’起来，尤其是骑士团——以前里面真正的骑士据说很少。”
“其三，如今骑士团、十字军内部也有争斗，做不到一条心。”
“其四，奥斯曼帝国侵占的是神圣罗马帝国领土，而神圣罗马皇帝和教皇利益并不完全一致，甚至一些方面还是对立的。”
“至于第五个原因，那就是奥斯曼帝国确实颇为厉害。他们也有宗教，他们的战士、骑士据说的打起仗来就跟疯子一样···”
听拉蒙叙说了一会儿这个世界西方教廷的事，李长道发现，其中涉及的各种人物、权力、利益关系比地球那边十四世纪至十六世纪还要复杂得多。
大概总结一下就是：
教廷自身做不到团结一心。
神圣罗马帝国干脆就是一盘散沙。
而欧洲虽有教廷这个各国都认可的宗教，却同样做不到统一，近三百年来几乎都是乱成一锅粥的状态。
嗯，这很欧洲。
李长道心中暗笑，同时也略松口气。
他当然不会全信拉蒙的话，事后还会让虎贲卫审问其他被俘的阿拉贡高级军官，和拉蒙的话作对比。
但他觉得，拉蒙不会那么愚蠢，没胆子也没必要在这些事上欺骗他。
···
···
因乾军水师在长江下游一举覆灭琼海舰队、福建水师、广东水师的战役颇为干脆利落，且战后头两日消息封锁得很好，民间百姓都不怎么了解其中情况。
这就给南越谍探获取情报造成了很大困难。
于是，等这场大战过去四五日，南越谍探才搜集到一些相关情报，传到了临安。
越国皇宫。
延和殿。
建宁帝驺恒像昔日他父皇驺睦一样，在龙椅旁走来走去，且神色焦躁。
“那个拉蒙将军，还有林和邦、陈正风，究竟怎么回事？三支水师联合，足有上百艘大船，数万兵马，北上才几天时间，居然就全军覆没了？！”
阿拉贡派来的陆师指挥官，准将马丁，此时也在殿内，并且还带了通译。
听了通译的话，他不禁道：“越国皇帝陛下，拉蒙中将是我阿拉贡帝国纵横海洋二三十年的宿将，他拥有无比丰富的水战经验，聪慧也超过了您的想象。”
“我不相信他率领这么大的一支联合舰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军覆没。我想，他和舰队或许困在了长江中也说不定！”
待通译翻译了马丁的话，林佑成立即道：“陛下，马丁将军说的不无道理啊——我们那么大一支联合舰队，没理由这么快就全军覆没，多半是被捆住了！”
“臣请陛下派浙江水师北上，前往长江探查情况，救援联合水师！”
林佑成这话才说完，殿内一人急忙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再派出浙江水师啊！”
说话的是驺越宗室大臣驺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