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青进殿后,立即向李长道跪下叩首,道:“孙儿延青,特来向皇爷爷请罪!”
请罪?
李宗瑞、李延年听了都略松口气,却也没完全放心,担心李延青是先请罪再求情。
李长道则淡淡道:“请罪?跟皇爷爷说,你何罪之有?”
“孙儿未能察觉表哥顾宝玉,买通官吏获得扑买,却对军用药品粗制滥造,以至于前线将士死于不合格伤药。还请皇爷爷降罪。”
从这话听来,李延青显然还不知道顾宝玉在此事中曾借用了李宗琥的名头。
李长道想了想,道:“他只是你表哥,又不是你亲兄弟,更未住在你府上,便是犯了错,也怪不到你头上。”
李延青道:“皇爷爷,其实顾宝玉曾与孙儿提过其建立制药作坊,想要承接军用药品之事,想让孙儿帮忙疏通关系。”
“孙儿当时只是拒绝,却不曾察觉他有收买官吏的心思。后来也不曾去抽时间去他的制药作坊查看,实在心中有愧!”
李长道一时沉默下来。
李延青这番话,虽听着像是请罪,但多多少少有点为自家开脱的意思。
因此,李长道忽然道:“你可知,朕已经传你父王回京听训?”
李延青听了心头一惊。
李长道这番话连称呼都变了,显然说明生气了,要怪罪包括他父亲在内的一家人了。
‘此事该不会影响父王海外建藩吧?’
担心之下,李延青忙道:“顾宝玉之案罪责全在孙儿,与父亲无关,还请皇爷爷明察!”
李长道:“那顾宝玉借用你父王的名头,威逼利诱军药厂的官吏,难道也与你父王无关?”
还有这事?!
李延青惊讶。
心中对顾宝玉更痛恨了——他这表哥当真是要坑死吴王府了!
回过神来,李延青忙道:“皇爷爷,我父王绝不知此事,若知道的话,定第一个将那顾宝玉拿办!”
李长道不想再听李延青多说,摆手道:“你之来意朕已知晓,行了,你回去吧。在你父王回到长安前,先好好了解下自家亲戚,别里面有第二个、第三个顾宝玉还不知道。”
这番话显然说明,李长道确实对整个吴王府都不满了。
李延青不禁额头冷汗直冒,忙应道:“孙儿明白,定不让他人借用吴王府的名头作恶。”
说完,告退离开了紫宸殿。
待李延青走后,李长道又对李宗瑞、李延年道:“顾宝玉借用吴王府名头之事,还需通报给其他宗亲,命所有宗亲都进行自查,免得出现类似之事。”
“尤其是你们二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太孙,名头在大乾可是要比吴王好用多了。亲戚之中,可莫要出现类似的败类。”
“对了,德彦如今在京中吧?”
李宗瑞、李延年听了前面的话,都心中凛然,也决定对自家亲戚好好了解一番,避免被人借名头做坏事。
不过听李长道忽然问起李德彦,李延年却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答道:“回皇爷爷,德彦在京中,准备今秋考入神武学院。”
李长道微笑,“看来上次咱的一番话,这孩子是听进去了——他既是你的嫡长子,将来不出意外,会是我大乾第四位皇帝。”
“既是帝王,只了解文官的事可不行,更重要的是得了解军中之事。能掌握军权的帝王,才是真正的帝王。”
“不过,神武学院的入学考试对他而言想必很容易,便让他负责清查咱的那些岳家与驸马家,是否有顾宝玉般的败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