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便有潜伏在水师中的乾国细作,将那大岛的消息传了出去呢?”陈崇远与林佑成针锋相对。
林佑成怒道,“陈崇远,你与我抬杠?若真如你所讲,你所提派部分人去那大岛又有何意义?!”
驺恒、驺衍等人此时也都疑惑地看向陈崇远。
陈崇远环视几人,严肃地道:“正因不知那大岛消息乾国是否知晓,所以我们才只能派一小部分年轻人前去。”
“其一,安排我们三家一部分优秀年轻人,带着一小部分百姓前去,便于隐秘行动,比如宣说去福生岛垦荒。”
“因为是小部分人去,即便其中仍隐藏有乾国细作,也无法在出发前知道他们此行目的。”
“事实上,我们若专门挑选年轻官员、将士,带着小部分较为年轻的百姓前去,其中潜伏乾国细作的可能也很小——当年乾国派来的细作就算是个少年,十几年也该三四十岁了。”
“其二,那大岛只是看着适合垦荒种田,其上是否有铁矿、黏土等我们所需要的物产,尚且未知,举国迁徙过去,无异于赌博。”
“而这澳洲大陆,不仅有不少便于开采的铁矿、铜矿,更发现了颇大的金矿!”
“另外,我们已在这边垦荒十几年,建成了数座城池,陛下以及诸位真就甘心如此抛弃?”
“我们留在澳洲大陆,不仅是为了掩护那些迁徙去大岛的年轻人,更是为了保护我们在澳洲大陆所拥有的一切!”
“林佑成,你方才既然分析了,我大越相较于来澳洲远征的乾军拥有地利、人和。如今若不与乾军打一仗,只是闻风,便被吓得灰溜溜举国迁徙,岂能甘心?!”
听完陈崇远这番话,一时间驺恒、驺衍、林佑成等人都沉默下来。
驺恒还在挣扎,便听林佑成道:“确实不甘心!”
驺衍也道,“陈相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实就是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我们在澳洲与乾军相争,即便输了,乾军哪怕知道那大岛的存在,一时也想不到去探查。”
“若是我们赢了,去那大岛的年轻人也不是白去,等于为我大越开疆拓土了。”
驺衍如今算是驺氏半个话事人。
也因此,听了林佑成、驺衍的话,驺恒便知道他心里怎么想没意义了。
他于是一叹道:“那我们便尽快定下人选,让太子带着三家优秀年轻人和一小部分百姓迁去那大岛吧。”
陈崇远此时作揖道,“还请陛下为那大岛取一个名字。”
驺恒想了想,道:“去此岛的都是我大越年轻人,代表着我大越渡过劫难、浴火新生的希望,便称之为‘新越’吧。”
新越?
新越岛?
陈崇远、林佑成等都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接着,几个人便商议起派人去那新越岛的具体事宜来。
其实三家派哪些年轻人去好决定,关键是迁徙多少百姓去——百姓都派年轻人肯定不行,因为中老年人才拥有丰富的种田、工造等经验,而这些事若仅靠书上文字传授,是难以完好传承的。
为了迁徙行动的迅捷、保密,前去的百姓还不能太多。
最终,几人决定迁徙一万多百姓前去足矣,且这一万多百姓都以三家族人以及家生子出身的家仆为主···
···
神武二十五年的冬季。
在澳洲越国忙着以垦荒福生岛的名义秘密迁徙一万多百姓出海时,来澳州远征的乾军在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后,也抵达了澳洲北部。
大乾既然连爪哇岛群都纳入南洋都护府的辖境,自然不会对只隔着一道海峡的澳洲大陆不探索。
事实上,早在数年前,大乾便在澳洲大陆北部建立了探索的前进营地,并在北部沿海一些地方建立了哨站。
所以,李宗琥虽然选在澳洲大陆建立吴藩,却并不意味着整个澳洲大陆都属于吴藩了——准确来说,如今只有澳洲大陆东南属于吴藩。
至于其他地方的归属,就得看吴藩后续的发展,以及大乾后面是否有其他亲王选择到澳洲建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