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土人仆从军,根本不堪用。当初还不如攻破那些部落,俘虏孩童、少年,带回来驯化为士卒,说不定能悍不畏死,绝不至于像如今这般被一通炮吓得数万人溃逃···”
“陛下,林相、陈相,你们就少说几句,还是想想眼下该怎么办吧?”
最终,还是驺衍出来当了“和事老”,劝几人停下指责,思量将来。
见几人都闭口了,驺衍继续道:“如今随我们逃亡的除了两千余御直卫,还有一千多禁军,再算上我等一些家属、仆从等杂七杂八的人,差不多有五千人。”
“几日下来,我们当初逃亡时携带的那点干粮等粮食,早就吃完了。如今军中都在四处打猎、采集野果野菜,我等再不想办法,只怕军队就要四散求生去了!”
林佑成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向澳洲中部走,一路打猎,一路劫掠那些土人部落为生了。”
“等逃到中部那处大盆地,再设法联络其他当初溃城而逃的兵马。”
“说不定那时护送那李宗琥建藩的乾军已经离开澳洲,届时若李宗琥身边兵马不多,兴许我们还能夺回永安城。”
“当然,若无望夺回永安,我们便设法前往海边,看能否渡海前往福生岛。”
“只要能联络到新越岛的人,我们便可渡海前往新越岛!”
陈崇远听了直摇头,“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乾军如今还未寻到我们,是因为溃城时逃亡的军队、百姓太多。”
“一旦他们获知我们的踪迹,找过来是很容易的事。你们当知道,乾军中的骑兵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我们若去内陆,那边都是平原乃至草原,更容易被乾军找到踪迹。”
其实,当初越国君臣曾考虑在偏中部那条更大河流(墨累河)所处的平原建都。
但考虑到在那里垦荒还需治理水患,河流太大也容易让乾军水师深入内陆,且平原地形利于骑兵发挥,没有复杂地形可以利用,便放弃了,最终选择在临近山地的永安(墨尔本)建都。
可他们却没想到,乾军这么快就来到澳洲,还勇于抢滩登陆,一战就破了永安城。
只能说,越国两次国都被破是有原因的。
林佑成想说陈崇远别太高估乾军,可念及大越两次国都被破都是低估乾军造成的,便没有开口。
陈崇远见状继续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往大山深处走——将军队分散出去,以百多人的小股行动,只要别失联就行。这样便能模仿土人,以打猎、采集为生。”
“在此期间,我们可以派人去山外,一边联络当初溃围的其他兵马,一边设法从那些村子弄来农具、种子,如此便能在山里垦荒种田。”
“永安东北这座大山贯穿澳洲东部南北,十分之大,乾军就算知道我们在山里,想要来搜寻到我们也不容易,反而利于我们躲藏、逃跑。”
驺衍道:“我觉得陈相之策更稳妥些。”
驺恒看了林佑成一眼,见林佑成没有说话,便叹道:“如此,便只能这么办了。”
越国君臣以为,他们被逼到大山中搞荒野求生,已经是不能更坏的局面了。
结果,乾军或者说吴藩接下来的作为,却告诉他们,局面还可以更坏···
···
神武二十六年,二月十七,乾军破澳越都城永安后,又分兵攻破了澳越在东南的其他几座城池。
之后水师运载兴武卫部分兵马前往澳洲西南,破了建安等几座澳越所建城池。
至此,越国在澳洲的城池全部失守。
经吴藩官吏统计,前后约有一二十万原越国百姓逃入荒野。选择留在城池或已建好村落的,又或是被乾军俘虏的原越国百姓则有近三十万人。
当贾文谦对这三十万人宣传归顺吴藩的种种好处后,便如他当初所说的,绝大部分百姓都选择归顺吴藩。
接着,这消息便流传到荒野之中。
那些逃入荒野的原越国百姓本就是艰难求生,特别想回到他们之前建好的村落,过安稳日子。
只是碍于只剩与三大世家多少有些关系,且过去十几年,越国朝廷一直宣传乾军的残暴不仁,尤其是对越国百姓多么残暴,所以这些人才不敢回去。
如今听闻乾军不仅不像传闻中那般残暴,反而归顺吴藩后能回到神州祭祖,顿时许多逃亡者动摇了。
其中有胆大的人先回去归顺了吴藩,发现传闻不假,再将消息传回荒野,顿时带动了更多逃亡者的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