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那林亨勇、驺恒、驺衍都带来见我。”
“儿臣遵命!”
永安城并不算太大,很快林亨勇三人便被带到了勤政殿。
驺恒原本一脸麻木,此时进入这座无比熟悉的殿宇,看到那张他往日里用的那副“御案、龙椅”都没换,只不过上面坐着的人却不是他,而是李宗琥,顿时悲伤汹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最先看到这一幕的李宗琥惊讶。
心想,这建宁帝莫非是怕死,才以痛哭祈求保命?
他于是直接问:“你就是驺恒吧?见了孤为何痛哭?”
驺恒边哭边道:“这勤政殿昔日建造时,我曾亲为之添砖加瓦,如今物是人非,忍不住悲从中来。”
“原来如此。”李宗琥听着倒也略有唏嘘,随即道:“你越国重世家、豪门,轻贱百姓,鱼肉南国三百多年,腐朽已极,却不知悔改,才致有亡国之祸。”
“你们逃亡澳洲,享有地利,却依旧难敌我大乾天兵远征,便是人和不足、不得天眷之故。”
“如今你被麾下将领执来投诚于孤,更说明你驺越已失去所有人心,合该灭亡。如此自然而然之事,难道你还有什么不甘?”
这番话自然并非全由李宗琥想出来的。
而是以前在神州时曾听李长道、李宗瑞讨论过几次驺越灭亡之因,来澳洲建藩这段时间,也多听贾文谦等官员谈论此事,才积累了这些感想、言辞。
驺恒虽然悲伤,却依旧想活命,忙道:“吴王说的确实有理,在下合该亡国,绝无任何不甘。”
旁边驺衍闻言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没想到驺恒作为一国之君,为了苟活,竟甘心受辱。
李宗琥道,“你既自知合该亡国,便不再是国主,见了孤为何不拜?”
驺恒心中也感到屈辱,觉得他就算成了俘虏,也该跪拜李长道才是,而不是李长道的儿子。
可为了活命,他还是跪拜下去。
“罪民驺恒,拜见吴王~”
“哈哈哈,”李宗琥见此,终于忍不住畅声大笑起来,随即又看向驺衍,“你便是驺衍吧?不想拜孤?”
驺衍一叹,也跪了下去,道:“罪民驺衍,拜见吴王。”
李宗琥收了笑声,道:“你二人可想活命?”
驺恒连忙道,“想!”
李宗琥道,“那孤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二人各自写一封劝逃亡的原越国将士、官吏、百姓归顺我吴藩的书信。”
“日后再听孤安排,去劝服那些顽固不化之辈,孤便可保尔等活命!”
驺恒忙道:“大王放心,罪民一定尽心尽力。对了,罪民还有一件要事禀报。”
一听这话,旁边驺衍就意识到什么,忙疾呼道:“陛下?!”
李宗琥皱眉。
李延觉则直接喝道:“大胆?这里哪有什么陛下?只有吴王!”
旁边林亨勇同样意识到什么,当即也道:“大王,在下亦有一件要事禀报!”
见此,驺衍叹息。
当初陈崇远苦心孤诣,谋划了让一万多人前往那新越岛,企图在将来为越国保存社稷之种。
没想到,如今越国君臣沦为俘虏,这个当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也要被献出来。
按理讲,林亨勇应该不知道此事的,如今他似乎也知道,只能说明是林佑成私下里告诉了他。
‘林佑成,死不足惜啊!’
‘还有驺恒,合该成为亡国之君!’
驺衍瘫坐在地上,彻底死心了。
驺恒则担心被林亨勇抢了功劳,急忙道:“大王,越国还有一万多人躲在海外的一座大岛上。”
“哦?”李宗琥听了眼睛一亮,催问道:“仔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