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彦与其他四名比武大会获奖者到泰兴酒楼吃饭,李长道便带着李知夏、陈二牛在外面找个寻常食肆吃饭——不是他不想进泰兴酒楼,而是已经爆满了。
却说在宴席上,王审知毫不掩饰对李德彦的欣赏,并打探起李德彦的家庭情况来
得知李德彦已经成家,孩子都有了,他大失所望。
原本,王审知还想将一个孙女许配给李德彦呢,如今只能打消想法。
就在王审知对李德彦失去兴趣时,李德彦却道:“我与王兄皆有千人敌武力,如今酒足饭饱,可否寻一地方较量一番?”
王腾之先是略微惊讶,随即抱拳道:“求之不得!”
王审知见此,心想:如今大乾民间千人敌估计不足十指之数,既无法招这李彦为孙女婿,若能让腾之与其成为好友也不错。
他于是笑道:“既如此,便到我宅邸去吧——里面有练武场,正适合尔等比武较技。”
李德彦听了趁机道:“此番我太爷爷也随我来了洛阳,此前得知王员外举办比武大会,便期待一晤。此番既要上王员外宅邸,可否允许我太爷爷一起?”
王审知此前已经知道李德彦二十几岁了。
此时闻言,心想:这李彦太爷爷不得七八十岁了?
不过能来洛阳游玩,想来身体不算太差,不至于登门聊几句就出事。
他于是笑道:“当然可以。”
随后,当李德彦去找李长道时,王审知则吩咐家仆一会儿注意照料老人。
结果等李德彦带着李长道、李知夏、陈二牛出现后,他左右打量一番,不禁问:“莫非你太爷爷不愿来?”
李德彦介绍道:“王员外,这位便是我太爷爷。”
王审知打量着李长道,发现对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只觉得不敢相信。可理智又告诉他,“李彦”不可能这事上撒谎。
他于是作揖道:“敢问李老丈贵庚?”
李长道呵呵笑道,“七十二了。”
‘还真比我大了近十岁。’
王审知心里嘀咕,脸皮抽动着道:“李老丈当真是保养有方啊。”
李长道哈哈笑道,“某亦是千人敌,体质自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还是个千人敌?
王审知更加惊讶了。
他顿觉“李彦”家庭很不简单,想询问更多,又觉得地方不对,当即压下心中种种猜疑,带着李长道等人回宅邸。
其实也是王审知仕途终究差了一步——若他能做到郡守级别,必然要面圣,就能认出李长道了。可惜他以前只远远看过两次李长道,都看不真切,如今自是认不得。
来到王审知宅邸后,王腾之招呼李德彦等人在练武场比武较技,王审知则招呼李长道在旁边凉亭中饮茶闲聊。
“王员外举办这比武大会,除了想鼓励河南后辈武者,也有为自家酒楼及族侄扬名之意吧?”品了口香茗,李长道问。
王审知道:“李老丈慧眼,鄙人确实有此意,但鼓励河南后辈武者也是真心实意。”
李长道道:“你此番举办比武大会,虽思虑还算周全,却也有疏漏之处。比如说,若恰好来两个我曾孙这般的千人敌,在擂台上打出了真火,要分生死,你那侄孙如何拦得住?”
“再者,今日你酒楼前有数千百姓围观,虽你雇佣了不少丁壮维持秩序,却依旧不够。”
“倘若有心怀鬼胎之人从中搅乱,必然会发生践踏之事,届时不知要死伤多少百姓,你又如何向朝廷及洛阳百姓交代?”
王审知听得冷汗直冒。
随即他就察觉,李长道说这话时散发出的威势,比他曾经面对的一州刺史还要更甚。
‘此人难不成是朝中致仕的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