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不投降,全军攻城!”
赵安拍板决定,见到了饭点,便命人“传菜”。
简简单单,四菜一汤。
问题是赵安还没动筷子呢,叶志贵就进来拿筷子先吃了,吃饱嘴一抹走人。
叶志贵吃完,刘鹏高又进来接着吃,吃完走人。
眼看饭菜都不到三分之一了,包大为又坐下来享用,吃完也走人。
最后那点残羹剩菜才轮得到赵安享用。
可赵安不仅不觉得这是部下对他的欺负,反而十分满意部下们这种做法。
害怕啊!
和琳可是被嘉庆毒死的!
“仁宗”能毒死和琳,就不能毒死有禄?
为免自己重蹈和琳下场,赵安专门成立“食堂办”,从采购到烹饪全是安徽籍贯的老人,就是担心有不明身份之人混进来给他下毒。
包大为更是背着赵安召集那些“食堂”工作人员,也不说啥,就一句话,大帅要是被毒死,这些工作人员除了本人外,妻儿老小以及父母全要被处死!
严防死守,杜绝一切意外。
但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
干掉嘉庆,赵安才能吃上一顿完整的饭菜。
第二日一早,赵安便召开前敌军事会议。
说是军事会议,但参加会议的全是原先在西线归福康安、和琳节制的将领们。
东线诸将没有接到会议通知。
参加会议的是都司以上将领,西线各省绿营都司以上将领足有二百多人,赵安充为临时行辕的苗屋根本坐不下,直接就在外面开。
参会将领不管是谁一人发个小马扎。
没有八旗军官,为数不多的八旗兵都随额勒登保去了湖北,眼下苗疆这边真就清一色“伪军”。
人数最多的肯定是兵力最多的四川绿营,占了足足一半,为首的是建昌镇总兵王虎臣、保宁镇总兵司马瑜、永宁镇总兵林国达。
贵州方面为首的是总兵张天水,此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看着像个文官,实则是个狠角色——苗疆起事之初,张天水带着三千贵州兵死守镇远府城,硬是扛住了上万苗军的围攻,使得湘西境内苗军欲与贵州境内苗军联成一片的企图落空。
云南方面为首的是总兵常青,陕西绿营为首的是参将马如龙。
两百多绿营将领把好不容易收拾出来户外“会场”坐的密密麻麻,人挤人,人挨人。
再加上人手一个小马扎,给赵安的感觉就跟前世村里放电影似的。
接受诸将行礼后,赵安坐在了摆在众人正对面的椅子上,椅子边上搁了个茶几,茶几上放了只茶壶及一只成化大公鸡碗。
和琳的遗物。
根据继承法,赵安虽然无法继承叔丈人和琳的遗产,但拿一两件小玩意还是可以的。
“诸位,本帅今天叫大家来,只说两件事。”
伴随赵安的开口,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
赵安随手端起茶碗,轻轻用碗盖磨擦着碗沿,“攻破永绥的战功,湖南、江西、福建、安徽的兵不抢,全给你们。”
话音落下,帐中先是一静,随即“嗡嗡”声四起。
四川建昌镇总兵王虎臣第一个站起来:“大帅,说话可算话?”
“本帅说话,何时不算话过?”
赵安搁下茶碗,看向四川绿营这位老将,“西线的弟兄在苗疆打了大半年,血没少流,人没少死,这最后一仗理应由你们来打,这功劳也理应归你们。”
此言一出,诸将无不面露激动之色,要知道自打福康安战死殉国以来,西线各部就一直被苗贼压着打,前后接连数次惨败,八旗军死伤惨重,绿营同样如此。
真是见了鬼了,就好像那苗贼专克他们似的。
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战功,大的战功基本没有,反而东线处处告捷,乾州、凤凰相继收复,三大贼王之一的石三保都叫生擒了,东线那帮将领战功可谓都拿到手软。
虽说朝廷的正式封赏还没下来,但谁都知道这次东线肯定要出几个提督、新增若干总兵。就算职务上没有晋级,爵位肯定也会有,弄不好还能获封两个巴图鲁。
那可是能代代传家的好东西!
人比人,气死人。
跟东线一比,西线诸将也不是不卖命,可总是棋差一招。
而永绥城能被合围,实际也是东线清军急行军断了城内苗军逃跑通道所致,因而西线将领们都以为这次功劳还是东线那帮人的。
毕竟,人家是大帅的“亲儿子”,他们是什么?
“姥姥”倒是想疼,问题两任“姥姥”都咯了屁。
他们没被牵连已经是万幸。
万万没想到,年轻的赵大帅却愿意把这平苗战事的最后一场大功分给他们。
诸将欢喜可想而知。
正高兴着呢,耳畔又传来赵大帅的声音:“这第二件事嘛,就是各位麾下的将士每人赏钱三百文。”
三百文?
众将脸上笑意更甚。
各省绿营兵饷银这一块,马兵是月支银二两,给米三斗;步兵是月支银一两五钱,给米三斗;充为后勤、防守的守兵则只有月银一两,给米三斗。
按一两一千文的最高兑换标准算,三百文相当于守兵三分之一月饷银了。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够普通士兵吃几顿好的了。
也不奢求太多,西线清军加一起有十二万呢,每个士兵发三百文,算下来也有三万多两呢。
赵大帅,仁义!
又给战功,又给赏钱,弟兄们服你!
未想赵大帅话锋一转,用那特别平易近人的目光扫过会场每一张面孔,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铿锵有力:“本帅说的不是每人三百文,是每人每天三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