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文坛老宗师挂了,这满朝文武竟没一个送花圈去吊唁的?
光发朋友圈,还设私密,几个意思?
一个谣言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么。
赵安不信这个邪了,别人不去,他去!
说干就干,让人到棺材铺订制花圈挽联,坐着老丈人送的十二抬大轿屁颠屁颠还真去吊唁纪晓岚了。
就恨这大清朝没报社,要不然京师大小报社包括自媒体什么的,肯定都得被通知过来捧贝子爷的场。
到地方长枪短炮就给我一阵“叭叭”拍,完了一人一个大红包,包亏不了你们。
找人给我顶到热搜第一,或者直接系统内定第一,额外还有超级大礼包。
但是,不准评论。
轿子在阅微草堂门口一落地,赵安弯腰出来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偏西。
再见阅微草堂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门口两根柱子也是光秃秃的,要不是头顶挂了两个白灯笼,哪有半点像是做丧事的样子。
别说流水席什么的,连吹吹打打的声音都没有,半点都不热闹。
不远处巷口,倒是有两个人影朝这边张望,看穿戴应是地头蛇顺天府的差役。
可能是赵安的轿子太过招摇,随员也多达数十人之多,那两个顺天府的差役压根不敢过来询问“来者何人”,便留一人继续看着,另一人火急火燎赶回街道报讯。
赵安懒得理会顺天府什么想法,摆手示意亲兵上前敲门。
敲门声很快惊动里面的人。
门打开后,一老仆模样的人探出脑袋,先还没怎么样,待见面前站着的是身穿四开裾蟒袍,外套黄马褂,腰间别着御赐黄腰带,头戴双眼花翎的赵安后,那老仆就跟见了鬼似的瞬间定住,一脸惊愕状。
这个反应肯定是符合赵安预期的,脸上瞬间搞出哀容上前轻声道:“老人家,请问这是纪大人府邸?”
“是,是。”
有点被吓着的纪忠接连点头,继而一脸疑惑看着浑身散发元婴修为的赵安,小心翼翼问道:“敢问大人是?”
“我是谁不重要。”
赵安不说身份,只抬了抬手,亲兵们忙将准备好的花圈和挽联往草堂搬。
虽然对方没说身份,但有大官来吊唁老爷,纪忠求都求不来,哪会拦着,赶紧在前面引路。
到得灵堂所在,赵安不禁皱眉,因为院子里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还要冷清。
几棵歪脖子竹子黄不拉几戳在那里,廊下的花盆碎了两只,碎片散在地上没人收拾。正厅门口挂着白布幔子,风一吹幔子掀起来,露出里头黑漆漆的棺材。
不知道国立在不在里面。
灵堂里头跪着几个人,穿麻戴孝的,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张哭的都有些浮肿的脸。
其中有纪大学士的小妾郭氏,有其幼子纪汝亿,还有是阅微草堂的仆役。
纪昀长子纪汝佶早逝,次子纪汝传在江西当官,三子纪汝似这会在老家,几个女儿也都出了嫁。
老爹死的突然,又没电报电话通知,在外的子女自然来不及赶回。
就是有,仓促间也赶不回来。
小妾郭氏见管家纪忠领了个年轻大官进来,不由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