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配合太上皇,和珅也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高原密术专家,不仅时常陪太上皇作法念经,还经常派人搜罗那些邪物供太上皇使用。
甚至几次动了为太上皇秘密准备“全仙宴”的念头,用最好的江南美女做那最顶级的仙宴。
因为,只有太上皇活着,他和珅的地位才能稳固。
只要能让太上皇延年益寿,他愿意为太上皇做所有的事。
哪怕人神共愤。
然而现在,他却有了别的念头。
女婿的那句“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让他的思路豁然打开。
他这些年来怕的是什么?
不就是怕太上皇驾崩,皇帝会杀他么。
这个问题之前似乎是无解的,因为他的一切都源于太上皇,而不是皇帝。
如今,这个问题却有很好的答案。
把产生问题根源的皇帝废掉就行!
怎么废?
让皇帝成为天下皆知的不孝子!
趁着太上皇还没死,换一个人坐那龙椅。
如此,才是一了百了的解决方式。
太上皇,会易储么?
和珅不太确定,但他必须尝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太上皇不会易储呢。
“和中堂,”
李玉端着的参汤快凉了,却不知道该不该送进去。
太上皇这些年来饮食很是清淡,吃的也极少,每天都是靠参汤维持着,这次在密室呆的时间那么长,李公公担心太上皇的身子骨吃不消。
可没有太上皇允许,他又不敢进去,只能寄希望于和珅。
“等等吧。”
和珅微微摇头,哪怕太上皇再宠信他,他都是奴才。
奴才是不可以随意打扰主子的,尤其主子正在做那极为隐秘之事。
朝中王公大臣,可没几个人知道太上皇这些年来潜心钻研高原密术,更不知道紫禁城中藏了那么多人皮唐卡。
这种事,毕竟不符合太上皇明君大帝的形象。
好在,未过多久,密室的门开了。
从里面扶着墙壁出来的太上皇看着无比憔悴,李公公赶紧放下盘子上前搀扶太上皇到软榻坐下。
不待太上皇坐好,和珅就起身行礼:“奴才和珅给主子请安!”
“起来吧。”
太上皇抬了抬手,李公公忙将参汤递上。
许是在密室呆久耗了不少精气,太上皇将参汤竟是一口饮尽。
“谢主子。”
和珅站起躬身道,“主子,奴才有要事禀报。”
“要事?什么要事?”
刚开口,太上皇就咳了起来,李公公见状忙轻拍太上皇后背。
咳了有一阵,太上皇方好过些,摆了摆手示意无碍,这才看向和珅:“你刚才要说什么事?”
“主子,”
和珅上前一步,“顺天乡试的考题泄露了。”
话音一落,太上皇正在捻佛珠的手便不由自主停了下来,有些吃惊看着自己的好奴才:“你说什么?”
“主子,今届顺天乡试的策论大题在开考之前已经泄露!”
和珅将事情原委说出,并递上派人到贡院取回的考卷,“奴才初闻此事也是不敢相信,可事实俱在,由不得奴才不信。”
李公公从和珅手中接过考卷,太上皇却没接,只是定定看着和珅。
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愤怒表情,可李玉同和珅都是伺候太上皇多年的老人,双双从太上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危险信号。
许久,太上皇沉声问道:“考题是如何泄露的?”
“奴才不知。”
和珅摇头,“可奴才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蹊跷?”
太上皇示意李公公将考卷给他。
“主子您想,考题泄露自古有之,可真正要拿考题牟利的人恨不得把消息捂得死死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卖的也是越少越好...
可这一次呢?
满京城都知道,奴才听说连卖烤红薯的都能背出来,这哪里是泄题,这分明是…”
说到这里,和珅忽然住了口,面带犹豫之色。
“分明是什么?说!”
太上皇的脸色阴沉无比。
和珅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道:“主子恕罪,奴才斗胆说一句,此事以奴才来看,分明是有人故意将考题散布出去,目的就是要让此事闹大,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所以这么做....”
顿在那里。
“接着说。”
太上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考卷。
他老花近视的很,看不清卷中内容,但也没拿李玉递来的放大镜。
和珅被太上皇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主子,今届顺天乡试的主考是主子钦点的礼部侍郎赵有禄。考题泄露,按制,主考难辞其咎...可奴才怎么就觉得这是有人陷害赵有禄,欲要置赵有禄于死地。”
言罢,和珅一脸担心状,“若考题真是赵有禄所泄,那纵使赵有禄是奴才的女婿,奴才也断然不会枉法徇私...可考题若不是赵有禄所泄,此事背后,奴才不敢细想啊,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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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乾隆痴迷高原秘术,于宫中摆设大量人皮唐卡为正史,非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