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去开任何满洲人开的会,酒席更不能去吃。
总之,离满洲人越远越好。
问题是赵大人如今远在京师,那明大帅却近在眼前,万一对方恼怒的话怎么办。
不由抬头盯着齐水根,“齐老弟,你给个准话,赵大人那边到底还管不管咱们?”
“赵大人如果不管诸位,我岂会与诸位共事?”
齐水根一屁股坐下。
吴尽忠点了点头,对方说的是事实,那位赵大人如果不想管他们这帮降苗,又怎么会在他们身上花这么大代价,还给他吴尽忠和下面人都弄来清朝的官职。
却还是有些担心道:“去,肯定是不能去的,可若不去那位明大帅必定动怒,万一派兵来打咱们怎么办?赵大人远在京师,真要出事,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说话的是吴尽忠的侄子吴寒秋,在下面任团长,挂了个记名游击职务。
其余几人也均有这方面的担忧,满洲人真要存了收拾他们的心思,他们很难冲出去的,毕竟附近都是清军。
最近的友军第二师在钟祥那边,隔着好几百里呢。
齐水根示意吴尽忠别慌,分析现在后果只有两个。
一是明亮不再提召见吴尽忠的事;二是明亮觉得自己这个大帅脸面无存,派人强行接管勇字营,把吴尽忠等人以各种理由解职。
直接派兵来攻打可能性不大,勇字营明面上是清廷正规军,且还是刚被招抚的,哪怕是做样子,清廷都不会允许明亮攻打勇字营。
明亮是清朝老将,也不可能犯这糊涂。
所以,最大可能就是明亮来硬的,以吴尽忠不去开会为借口,强行派人接管勇字营。
吴寒秋皱眉:“若是这样,齐叔,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真让那帮满洲人骑到咱们头上做威作福吧?”
“要咱们听那帮满洲人的,咱们还不如散伙回苗乡呢!”
“就是,咱们听赵大人的,又不是听他们鞑子的!”
“就算我们能忍,下面弟兄怕也忍不住。”
“......”
几个苗人军官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愿接受来帮满洲人管他们。
吴尽忠看了看情绪激动的子侄,又看了看脸色平静的齐水根,诚声道:“齐老弟,你脑子活,主意多,又是赵大人信得过的人,人家真要跟咱们来硬的,你说怎么办?”
“他要来硬的,咱们就来硬的!”
齐水根起身掸了掸衣袖,“他派几个人来,咱们就扣几个人。他要敢派兵来,咱们就敢打回去。反正这鄂省的山山水水,咱们兄弟比那些满洲兵熟得多...真撕破了脸咱们往山里一钻,实在不成咱们就投白莲教,那个王聪儿不是正缺人手么!”
说完,对神色已经大变的吴尽忠笑了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吴兄豪气若还在,咱们就宰了那位明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