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却瞪了眼这侍卫,沉声道:“兴肇做的对,换作是本帅也不敢开这个门,真有妖人尾随而来抢门,这责任谁担得起?”
那侍卫怔住,无奈低声道:“大帅,荆州现在不让人进,咱们怎么办?”
“走!”
明亮毫不犹豫命令部下随他先去最近的安陆府,当下众人带上德克阿部沿着官道折向东面一路狂奔。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忽有一支队伍自岔道上转出,远远看着军容整肃,旗号鲜明,是绿营兵。
见是绿营兵,明亮部下众人都松了口气。
“德克阿,你去问问是哪里的兵。”
明亮将带出来的关防印信交给德克阿,让其传令那支绿营兵立即停止本来的任务,原地听候他的指挥。
竟是生出指挥这支绿营兵把得胜山大营抢回来的念头,再不济也能领着这支绿营兵聚拢残部,与兴肇取得联系。
当下有人将马匹让给德克阿,德克阿也不敢怠慢,翻身上马带了十几个部下朝那绿营兵奔了过去。
那支绿营队伍见前方有人策马奔来,前锋人马立即做出戒备,并远远喝问德克阿等人身份。
德克阿忙自报家门。
见是满洲大人,带队的千总官赶紧将德克阿迎了,又带德克阿去见队伍的最高指挥官庄某。
出示明亮关防印信后,庄某爽快答应听候明大帅指挥,并与部下随德克阿见明亮。
因遇袭突然,包括明亮在内的一众满洲兵皆没吃早饭,一路狂奔逃命不仅力气早没了,也个个饿得要死。
庄某见状,便说队伍备有大量干粮可供大帅等暂时果腹,又命人回去生火烧些热水供大帅和众满洲大兵饮用。
明亮不疑有他,带人便随庄某去了其军中。
到地后,庄某请大帅等人先歇脚,自去忙前忙后。
很快,热水烧好,干粮什么的也都奉上。
奔波一夜早已筋疲力竭的众满洲大兵见到热食个个都是精神一松,纷纷抢着往口中送去。
本就不注重形象的明亮也于那狼吞虎咽起来,只众人刚吃了个半饱,耳畔突然响起暴喝声:“动手!”
伴随庄迎九一声暴喝,两侧本站立规规矩矩的营兵中突然奔出一群手持铁链绳索的,劈头盖脸便朝明亮等军官脖子套去!
其余营兵则将手中武器不约而同砍向那帮满洲兵。
惨变再起!
骤然遇袭的满洲兵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屠戮一空,余下军官们也被一一按倒捆缚。
“你们是什么人!”
脖子被铁链死死锁住的明亮又惊又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张方才还毕恭毕敬的脸。
“我们是什么人不用大帅操心了...堵上他的嘴!”
庄迎九冷冷看了一眼明亮,手一挥,一名亲兵上前捏住明亮下巴毫不留情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明亮下颌关节被生生卸脱。
剧痛让富察家的老将眼前发黑,嘴巴再也合不拢,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用力挣扎,却被营兵按得死死。
望着眼前好不容易随自己逃出来的八旗子弟变成一具具尸体,明亮又惊又怒的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和彻骨绝望。
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支绿营兵的带队游击明明出示了正规手续,营兵的武器装备也均是朝廷正规军的制式配备,怎么突然就对他们下手了!
难道白莲教那帮妖人连大清的正规军都给渗透了么?
疑惑和惊怒让无法言语也无法动弹的富察老将在那剧烈抖动身子,接连打击让老将军不仅对局面一无所知,更让其陷入深深迷茫之中。
似乎这湖北地界,到处都透着诡异。
德克阿等被擒的满洲军官也骇得浑身瘫软,一名胆小的侍卫甚至都吓得失了禁。
待部下将被杀的那帮满洲兵尸体拖到别地后,庄迎九走到明亮面前细细打量对方片刻,咧嘴笑了笑,尔后命人将其他满洲军官下颌都弄脱臼,带着一起去荆州。
同样是漕帮家生子出身的王清源对此不解:“第一师的兄弟已经得手了,咱们留这帮鞑子军官做什么?直接宰了算球。”
庄迎九摇了摇头,低声道:“第一师突袭大营是得了手,但未必能同时拿下荆州,咱们得押着这狗大帅去叫门,免得第一师的兄弟再吃大亏。”
顿了顿,“还有,咱们可不是帮第一师撑场子的,咱们是去平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