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人辛苦了。“
赵安放下书卷,懒洋洋坐起身来,“今儿是什么菜?“
吴主事连连摆手,满脸堆笑:“贝子爷您这不是折煞小的了么!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您叫小的吴胖子就成!“
一边说着,一边揭开食盒盖子,一股浓郁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盒内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蟹粉狮子头、一盘糖醋鲤鱼,一碟翠绿炒时蔬,还有一碗人参鸡汤。
“贝子爷,您尝尝,这蟹粉狮子头是小的特地从得月楼订的,他们家的大师傅做淮扬菜是一绝,宫里头的御厨都未必比得上...鸡汤今儿一早用文火炖了三个时辰,最是补气养元...”
吴主事殷勤将饭菜从盒中取出摆在赵安面前桌上,“贝子爷若是吃着顺口,小的天天给您换着花样订。“
“难得你有这心。”
赵安十分受用,副监狱长知道他是淮扬民间长大,就特地弄些淮扬菜孝敬,这份心思必须表扬。
所谓细节看高下。
其他人过来探望自己,带的虽然也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但就是少了那么点味道。
贝子爷家乡的味道。
“贝子爷,您就放宽了心住着,这大牢内外,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事出不去,保准不叫您受半点委屈...贝子爷您是贵人,贵人自有吉相,依卑职看这场风波不过是暂时的,过不了几日,贝子爷保管就官复原职了...“
吴主事挺会说话,将饭菜摆好又给赵安倒上酒后,很是识趣的带着狱卒退了出去。
赵安的餐具是全套纯银制成的,不是显摆,而是小心为上。
随口吃了个狮子头便有些饱了,便想叫人开门到外面放放风,刚穿上鞋子,外面又有人叩门了。
来的是自己恩科同学,现在刑部任总办司员的王万年。
“卑职给贝子爷请安!”
王万年一进来就要甩袖行礼,赵安抬手制止,笑道:“我哪里还是什么贝子爷,如今不过是个待审的罪人而已。”
大实话,他现在别说爵位了,就连个九品官职都没有,真就一撸到底。
“贝子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卑职眼中,贝子爷永远是贝子爷!”
王万年抬头朝后看了眼,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贝子爷,好事!”
“什么好事?”
赵安示意王万年坐下,顺便把桌上吴主事孝敬的饭菜吃了,免得浪费。
“兵部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荆州丢了。外头都说荆州这一丢,皇上多半就要放贝子爷出去领军平乱呢。”
说到这,王万年一脸感慨状,“卑职就说嘛,咱大清离了谁都成,可离了贝子爷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