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眼含笑意,并未再追究,心中喃喃。
‘若是他人至多心中怀疑,但某前世精于尸、傀道大行家。
修建大坟,行太阴拜月之道,养炼出一尊有望四阶的冥尸前世身。’
‘这老尸展露只鳞片羽,但气机之精纯,不在前世之下......’
钟虺目光自红毛老尸收回,这位合作对象有此根底,之后有时间窥探,如今当务之急,是.....
他扭头望向方逸,幽幽开口:
“青阳道友以为如何?”
“钟兄盛情难却,既然如此某就却之不恭......”
方逸大袖一甩,法力如绸游走,一抹道韵自他足底,如莲花般绽放。
“轰!”
昏黄宝光冲霄而起,搅动风云变化间,枯萎、腐败道韵蔓延。
内城残垣断壁中,倒塌楼阁中大柱腐朽,玉亭上锈纹勾勒,腐败气机中一片片苔藓蔓延。
“嘭!”
孢子逸散,灰色雾霭蔓延而出。
“草木有衰,谓之枯.....”
方逸衣袂飘飘,轻声低吟,一缕缕腐败灵光环绕,在身后勾勒一株树皮枯朽的腐败古木。
腐败古木冠首泛起盈盈昏黄涟漪,草木腐朽,古木枯萎气韵流转,汇聚成光。
“小腐朽神光.....”
“刷!”
一道昏黄宝光蠕动,如古巫挥鞭,挞责而下。
“嗯?
以草木之枯,演化腐朽之道,有趣.....
正巧,某最近于腐朽之道,亦有所得。”
钟虺眸中精光暴涨,赤裸上身肌肤上,刺青蠕动,化作蛇、蟒、蚺.....
“嘶!!”
蛇蟒自肌肤上游出,玉鳞生长,血肉充盈,化作栩栩如生灵形,蛇首轻抬,吐着红信。
“草木有衰,谓之枯?
妖灵有寿,亦称衰.....”
钟虺五指虚一抓,蛇、蟒、蚺诸多灵形气机变化,玉鳞泛起花白之色,血肉松软,大限将至。
“寿衰妖玄气......”
须臾间,灵蛇哀鸣,一一衰死,一道道灰白雾霭袅袅,朝昏黄宝光卷去。
“嗡!”
一灰白,一昏黄神通碰撞,衰老、腐朽气机交汇,彼此绞杀。
“咯嘣!”
余波扩散,竟彼此加持,隐约有触及大神通之威。
内城残余的残垣断壁再无法支撑,倒塌的亭台楼阁体表生出灰斑,被凋零道韵侵蚀。
“轰隆隆!”
内城坍塌,尘土飞扬,两道气机搏杀间互相吞噬,威能不跌,反倒在涨。
“衰朽之道?”
方逸并未再次出手,以法论道,不涉生死,这般机缘难得。
他眸中六角寒梅虚影浮现,乾坤卦象游走,目光灼灼,感应着寿衰妖玄气中深藏道韵。
皮毛腐朽......
骨骼疏松......
精血干涸......
这是迥异于草木枯朽的道途,对生死枯荣经大有补益。
“嗯?”
钟虺亦是眸中精光暴涨,感应小腐朽神光中,草木凋零之道玄妙。
他指尖法力翻涌,衰亡之道更迭,虚幻的昏黄宝光升起。
一缕幽深、寂静的道韵浮现。
【死】!
......
‘衰亡之道中,竟升华出一缕万物之死。’
“好生恐怖的天资!”
葬运棺内、青铜指环中,红毛老尸与‘陈老’同时精神大震,难以置信道。
“怎会有修士之肉体衰亡之道中,升华出万物之死?!”
‘陈老’面色惊悚,喉间干涩。
‘寒谷秘境底蕴最深,道途最广一位,竟然是他!!
这等修士为何不过结丹八层修为?
能升华出万物之死的衰亡之道积累,稍稍打坐炼气,吞服灵药,就可将修为推至结丹圆满......’
“万物之死?
虽只是皮毛,但也足够可怕......”
方逸瞳孔微缩,寿衰妖玄气中符文蜕变,衰亡道韵游走,瞬息吞噬小腐朽神光。
望着灰白雾霭游走,不断席卷而来……
“这等修为不冲击元婴上境,再求什么?”
仅凭枯朽一道积累,他并非钟虺对手。
“嗡!”
随着神念游走,枯荣金丹滴溜溜转动,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更迭异象加持而上。
他通体法力由枯转荣,再由荣转枯,身后枯朽古木融化,一道素白宝光落入掌心。
“万物之死,某亦想尝试一番.....”
“大凋零玄光!”
“唰!”
素白玄光刷落,吞下腐朽道韵,古木凋零道韵游走。
二者气机碰撞,方逸神魂恍惚,一株古木在丹田中浮现。
“哗!”
一缕缕玄妙道韵生出,淡薄死意被参悟。
大椿木枝干招展,这自古以来,经历春秋不衰的灵根,枝干上竟生出一抹死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