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钟虺更进一步,试着以【死】彻底镇压甲木、乙木之道冲突,借此触及最根本的【木】之一道......’
“看来青阳子道友收获不浅。”
钟虺挥手披上紫绸锦衣,鬓角蛇纹妖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本座参悟道友凋零、腐朽之道,亦是获益匪浅。”
他眸中欣赏,一位能在金丹境走上道途修士,即使大虞亦是稀有。
沿着前人之道亦步亦趋,亦有望结婴,大教天骄何必走这崎岖陡道。
“这玄阴髓是道友之物了.....”
钟虺洒脱一笑,指尖灰芒弹出,卷起玄阴髓落入方逸身前。
旋即扭头望向古城以北,一块断碑之下。
“这位道友旁观日久,可愿现身一叙?”
“嗡!”
一缕星光亮起,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枚大星亮起,断碑中深邃气机升起。
鸟纹、虫箓、妖符、诸多文字游走,尤锡山手持鸠杖,缓步踏出石碑。
“玄阳山尤锡山,见过吞灵子道友。”
“尤锡山?
让红毛老尸吃了大亏的天缺子弟子?”
钟虺鼻尖轻嗅,望着鸠杖上周天卦象游走,若有所思。
“南斗主生,北斗注死?”
他目光来回扫过方逸、尤锡山二人,嘴角咧至耳后,猩红长舌搅动,吐出毒蛇般的嘶鸣。
“比之拜火教那等元婴传承,你玄阳山修士,着实有趣!
红毛道友以为如何?”
葬运棺中,红毛老尸缓缓炼化玄阴髓,丝丝缕缕脓液自骨髓中溢出。
他眸中幽光亮起,见钟虺有意无意拦在方逸、尤锡山之前。
“哼!
吞灵子你这疯子.....”
“轰!”
葬运棺上鸦首灯灰白阴辉溢出,卷去棺柩遁入地底。
“啧,这老尸埋在坟中久了,脑壳都僵化,一点也不知情识趣.....”
钟虺嘀咕一声,大袖一甩,在尤锡山戒备目光中,沉入地底。
“青阳子,本座期待道友踏出那关键一步.......”
......
“走了?”
尤锡山袖中半展开的周天八卦再次卷起,蓄势待发北斗注死剑,亦化作星辉溢散。
他望着方逸摘下玄阴髓,不解道:
“耗费心机得手的准四阶宝材轻易舍弃,这吞灵子所求为何?”
“许是道友吧.....”方逸若有所思,顺手将玄阴髓卷入袖中。
方才钟虺手中骨匕,四阶妖王气机与汇通古城外交手时一般无二。
“为了所谓道友,竟轻易舍弃准四阶的玄阴髓?”
尤锡山法力收敛,拄着鸠杖,忌惮道:“真是个狂人!
方师弟再与他相见要多加小心。
如那红毛老尸,若非赤眉师伯以元婴真君气机震慑,这一妖一尸,绝无这般好言好语......”
“恩。”
方逸颔首认同,方才钟虺对他渴求,亦毫不掩饰。
若非有元婴真君作为师门长辈,近在咫尺,这红毛老尸、吞灵子可会这般轻易退去。
他望向尤锡山,沉声开口:“禹工古城最大机缘被取走,尤师兄随我回城外营地。
师弟有一事相询.....”
尤锡山目光扫过内城,残垣断壁垮塌,寒煞夹杂的漫天黄沙,逐渐闭拢法禁。
“也是,内城不是说话的地方......”
.....
半个时辰后。
佛光流转的营地中,亭台楼阁耸立,修士来往络绎不绝。
清幽竹林之中,修士席地而坐。
“咕噜噜!”
灵炭火星点点,玉壶中水汽蒸腾。
秦羽微微躬身,提起玉壶,壶口倾斜,晶莹泉水倾泻,冲泡茶盏中嫩芽。
须臾间,茶水金黄,茶香四溢。
尤锡山饮下一盏灵茶,眸中星光一闪,慵懒中带着一抹羡慕。
“铸就金丹的木道真人,秦羽还继承师弟灵医之道。
方师弟这弟子着实令人羡慕。”
他意有所指,含糊其辞。“不比我天机峰,天巫珏都投出去数年,也不过几位能勉强入眼......”
“锡山师兄谬赞了。”方逸捏着茶盖,拨弄盏中金汤,悠悠开口。
‘因为德烨?
莫非我在汇通古城之中,玄阳山发生大变?’
“罢了,既然师弟不愿深谈,那就待寒谷秘境事了之后再言....”
尤锡山微微摇头,望着秦羽心中着实满意。
若天机峰一脉有这般弟子,何至于急功近利。
欲更进一步,冲击元婴大境,他寿元亦不多了。
尤锡山眸中慵懒尽散,面色一肃。
“赤眉师伯与拜火教火烈子、药王农粟真君联手,三人击穿秘境一角,将我、白蝉、青穗送入传承秘境。
师伯法旨保全青阳师弟性命,如今师弟修为精进,跨入傀道准宗师.....
但也不可大意。”
“此外,三教达成默契,一同打灭正在冲击元婴上境的修士。
拜火教杨胥、白蝉两位顶尖火道真人,还有罗玉舟这积年老手。
你我出手还需小心!”
“杨胥已死。”方逸开口道。
“杨胥身死?!”尤锡山眉头紧皱,低声轻喃。
“方师弟好神通!
不过那白蝉,我与他交过一手,在顶尖大真人中,亦是一流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