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之上,浑浑地气厚重,农粟身披松阴耕雨法袍,腰悬褐色灵锄,袍角随着地气起伏卷动。
“青阳子方逸?
他先被淘汰出局,倒也正常.....
就是不知寒谷秘境可有变化,若无意外,以青穗的根基,白蝉终差了些火候.....”
他瞥了眼火烈子法力吞吐,大炎光明碑巍峨,碑面符文游走,大放毫光。
“啧,拜火教与玄阳山纠缠,正好方便于我......”
农粟掌心调山聚水盘转动,绵绵千里浑浑地气涌动,化作黄褐雾霭朝秘境门户卷去。
“方逸、色空、鬼甲,诸位小友且来一叙.....”
“轰!”
黄褐地气袅袅,似乎山岳涌动,地脉游走,厚重无垠。
色空眉角一挑,戊土道韵侵染佛光,似石胎泥塑,动弹不得。
“这就法通天地,道场自成的元婴之威......”鬼甲轻声叹息,眸中桀骜收敛,任由地气侵染六阴玄气。
“元婴真君何其尊也.....”
方逸神魂一颤,未曾来得及催动傀儡,就法体僵死。
在出手的元婴真君面前,大真人也不过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他已然感受到,黄褐地气中,一道神识锁定袖中紫金玉简。
‘这就是元婴真君.....’
方逸眼神浮现一抹向往,心中低声轻喃:‘好在,我亦有长辈坐镇......
否则得了再大好处,也不过为他人作嫁衣.....’
“玄阳弟子自有本座照看!
农粟道友过了!”
沉闷的怒斥声自高天响起,紫气纵横,玄阳神火鉴沉浮,却被大炎光明碑压制。
“嘿,赤眉,与我交手还敢分心?”
火烈身形矮小,不过五尺,酒糟鼻,踏在一口大红葫芦上,乐见其成。
左右青穗、白蝉都未现身,农粟得了消息,搜刮出四阶灵物,自不会独吞。
“敕:大炎光明法界!”
他五指如勾,拍至巍峨耸立的古拙石碑之上。
大炎光明碑震动,气机愈发古朴,祭祀之声袅袅,暗金真火凝聚,直至深处一抹玄白之色,化作火海蔓延。
“嗡!”
一道火螭虚影吞吐玄光,炎符游走,勾勒出玄白法界。
“哼!”
望着被镇压的方逸、尤锡山、徐青蛇三人,赤眉子长眉抖动,须发皆张,眸中怒意沸腾。
“伤势还未恢复,火矮子你也想阻我接引弟子?”
“哗啦啦!”
旭日东升法袍猎猎作响,千里紫气倒卷,化作氤氲拱卫玄阳神火鉴。
一轮大日自紫气中升起,温阳道韵流转化作玄光,普照万物。
大日灵息不断攀升,直至巅峰。
“轰!”
大日彻底崩塌,火光暗淡,却又有一道旭日气机升起......
赤眉口吐玄音:
“【玄藏始】
【萌动生】
【阳盛极】
【归玄终】......
是为道象,玄阳生灭......”
赤霞漫漫,玄阳神火鉴九道宝光中,一道虚幻宝禁浮现,紫气神光刷落。
“唰!”
须臾间,光明法界,浑浊地气被撕裂。
紫气神光一卷,方逸只觉神魂迷离,眸子再次清醒,已位于祥云之上。
赤眉真君收敛勃发的怒意,眸中流露慈祥,并未询问所获。
他打出一道少阳紫气滋养方逸法力、神魂,抹去地浊道韵,旋即关切道:
“青阳师侄,这道秘境虽为传承,但鬼斧神工阁得罪同道太多,传承方式别出机杼......
可曾遇到凶险,伤了根基?”
“呼!”
方逸吐出一口浊气,放下对丹田金丹中道象【四季更迭】的压制。
这道象初成,被视为破境潜力,若是被火烈、农粟两位元婴真君知晓,后患无穷。
他稽首一礼,恳切道:
“谢过师伯关心,弟子并无大碍.....”
“如此就好.....
祖师堂一脉就剩你与张恒这两根独苗,若是出了事,我如何告慰广胜.....”
赤眉瞥了眼面色阴沉的火烈子,嘴角上翘。
“嗡!”
六元封神纱宝禁游走,一道薄纱被祭起,迷离道韵游走,朦朦胧胧间,将玄阳山一众修士遮掩。
“嘿,倒是护短.....”火烈子冷笑一声,胸口隐隐作痛。
真君出手道象加持之下,玄阳神火鉴宝禁拔升,足以媲美极品法宝。
他终究伤势未复,无把握胜过赤眉。
‘若非我旧伤未复,赤炎师兄又另有要事,被绊住脚难以出手。
哪有赤眉逞威风的余地……
嘿,一尊卜道宗师出世,玄阳真是好气运!’
火烈眸子眯成一条缝,似择人而噬恶兽,凶厉目光却无法穿透六元封神纱。
“赤眉子,你接引门下修士也就罢了,这几位散修……
莫不是打算独吞?”
他目光一转,令色空、鬼甲一颤。
地气浑浑,化作浪潮涌动,农粟立于潮头,缓缓升起。
事关药王谷元婴种子,上古十教传承,他目光亦是落下,极影有四海商盟震慑,方逸、尤锡山有玄阳山庇护,但散修可不成.....
“赤眉道友,将两位散修交出来吧。
本座作保,即使催动搜魂之法,也尽量不伤二人根基......”
尤锡山手持鸠杖,眉头凝起,微微摇头,并未开口多言。
终究只是两位三阶上品天机师,又非玄阳山弟子,他虽对色空颇有好感,却犯不着为此加剧与拜火教的冲突。
玄阳山百废待兴,虽有元婴真君坐镇,终究不是拜火教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