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药王谷、悬剑山等派牵制,玄阳山要在万里冰原立足,都万分艰难。
“赤眉师伯....”
方逸上前半步,在色空、鬼甲感激目光中,低声开口:
“秘境一行,两位道友对我助益良多,还请师伯庇护一二.....
莫要使得二人落入凶人之手,根基有损。”
赤眉长眉一挑,微微摇头。
“青阳师侄修行医道,终究太过心善,庇护同门、好友也就罢了。
多散修也这般上心.....”
他瞥了色空、鬼甲一眼,大袖翻卷,绵绵之气涌出,化作一方云纹为纽的赤琉璃宝镜。
“这是云璃问心法,本座神念之下,结丹真人无可隐瞒.....”
赤眉无视红皮葫芦上的火烈子,朝农粟问道:
“道友以为如何?
大寒潮愈演愈烈,妖族碧眸雪君虎视眈眈,我等终究需要散修襄助......”
农粟摩挲调山聚水盘,沉吟片刻,并未再次逼迫。
药王谷善于灵植一道,他踏入元婴之位,性子亦有三分醇厚。
在宗门利益之外,有几分人情味。
若非如此,也不至于为天机峰四代祖师星易子的人情,两次出手阻拦火烈,与同阶真君交手。
一位陨落的结丹真人遗留人情,岂能与元婴真君仇怨相比。
农粟心知肚明,却仍是出手襄助,两次阻拦火烈去路。
他略作沉吟,掌心调山聚水盘不再转动,足下地气趁机。
“就依赤眉道友所言。
色空、鬼甲,本座给赤眉道友一个颜面,你等所言若有不实之处.....”
“我等不敢!”
“噗通!”色空膝盖弯曲,匍匐在地,言语卑微,心中却舒了口气。
农粟真君口碑不差,但终究是上境修士,非结丹真人可冒犯。
鬼甲消瘦身子裹着银白法宝,亦是跪伏在地。
他望着身姿如青竹般挺拔、气机昂扬的方逸,心中浮现一抹羡慕。
‘有师门庇护,真是自在.....’
“嗯.....”
农粟颔首,对两位散修识时务,面露满意之色。
他略作沉吟,开口问道:“寒谷秘境之中现今是何情况?
青穗为何还未出手....”
火烈真君亦将目光投下,这秘境玄妙,有四阶傀尊庇护,许出不许进。
虽有结丹真人遁逃,极影、李无悔却快了半步。
但论对情况了解,终究不如色空、鬼甲两位卜道大师。
色空披着藏红袈裟,思绪转动,恳切道:
“四海商盟胡玉照冲击上境失败,亡于雷劫之后,秘境中有鬼斧神工阁传承出世......
色空观气机古拙,玄妙环绕,似上古流传而至.....”
“传承出世!”农粟眸中精光暴涨。
火烈子上前半步。“上古流传至今?!”
他真火环绕,似火脉勃发,追问道:“如今传承如何?
落于何人之手?”
色空法体一颤,汗水瞬息湿濡袈裟。
他不敢调动法力,强忍神魂上隐隐作痛,恭敬道:
“传承共有十道.....”
“十道?!”
“十道?”
“十道!”
接连三道惊疑不定之声响起。
“轰!”
火烈子大袖一转,赤色炎光大盛,逸散气机冲霄而起。
农粟亦是瞳孔缩成针尖,足下沉寂的浑浑地气再次涌动,厚重道韵蔓延.....
“嘿.....”
赤眉眼中浮现一抹惋惜,方逸、尤锡山已然退走,这玄阳山底蕴不足,已然出局。
他五指一探,抹去两道浩大气机,言如清风拂面,对额头青筋暴起的色空道:
“继续说吧.....
那十道传承花落谁家?”
压力消弭,色空心中颂了声佛号,三百年修行道心一颤,浮现对方逸一抹羡慕之色。
同是最后退走的大真人,有真君作为靠山,结果天差地别。
‘阿弥陀佛,和尚犯贪戒了.....’
羡慕之意被瞬息抹去,心湖再次平静,他再开口道:
“青穗道兄、白蝉道兄祭起元婴法符,青阳子掌教自知不敌。
以退出为代价,换取两道准四阶灵物,与一道传承。
如今余下九道传承,仍在秘境之中.....”
“十取其一?”
农粟赞赏地望向方逸,微微颔首:“倒是知进退.....”
旋即他眸中一厉,足下地气浑浑,化作滔滔大河,朝秘境门户卷去。
“老怪休想!”
火烈子勃然大怒,身后大炎光明碑高耸,暗金真炎璀璨。
“镇!”
“轰!”
浑浑地气戊土道韵蓬勃,五谷生长,不断蔓延。
暗金宝焰炽热,焚灭地气,朝秘境门户卷去。
这可是足足九道,鬼斧神工阁道统传承!
若能落入手中,对元婴真君亦是大机缘、大造化!
农粟法袍猎猎,地升万物灵机游走。
“火矮子!”
“老农夫.....”火烈子亦是不甘示弱,催动大炎光明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