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殿中,灯火跳动,法台上俊逸青年盘膝趺坐。
“嗡!”
道象气机变化,春青、夏赤、秋黄、冬白四色玄光汇聚,化作一口烘炉熬炼阴髓玉残片。
随着最后一角阴髓玉被炼化,四季更迭演化枯荣反哺,化作青黄氤氲环绕法台。
“摄!”
方逸张口吞下袅袅雾霭,气机不断增长,朝结丹七层跨出。
“轰!”
“定!”
渊海身披骨甲,眸中阴冷。
他修长六指探出,掌心偃文游走,化作一方法印,落于方逸丹田。
“封!”
破境被阻,冲霄而起的灵灰拦腰而断。
撕裂理智的剧痛从丹田传来,方逸面色无喜无悲,喷出一口血雾。
“老爷!”
趴在黄皮葫芦上的七戒面露担忧,不安道:“借助冲关之法,调和乙木、甲木冲突。
以生死危机逼得二气调和......”
“能成功吗?”
七戒面色愈发忧虑,叹气道:“传奇道统中,大能留法上自开一道......
太过艰难了!”
“赤眉真君四百余年积累,演化道象玄阳生灭,再有宗门一千二百余年大真人积累,也不过于【天人化生大法】借取旭日紫气之道......
老怪虽根基雄厚,但年岁不过真君半数,真可突破?”
“别出机杼何其难也.....
一旦失败,二木玄妙厮杀,不但折算道基,日后突破艰难数倍.......”
七戒眸中愈发凝重,忧虑之色化作实质,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希望.....
“血脉中先祖传承,老爷若能在大真人之时别出机杼,日后道途光明何止十倍?
修行之道自练气始,之后筑道基、结金丹,亦步亦趋,一境一玄机。
行前人之法,随着修为增长,烙印越深;在跨入大真人之境时,踏出了这关键一步。
无一不是先祖血脉传承中,留下璀璨印记的人杰、豪雄。”
“希望老爷早日功成!”七戒双蹄合十虔诚祈祷,银色皮毛晃动,妖力涌出,主持法禁隔绝气机。
“若破境失败,也切莫折损根基……”
“嗡!”
法台之上,随着【封】字法印镇压丹田,修为破境不得,一青一白两道玄气,自法力中分裂。
方逸面若金纸,乌发逐渐转白,丰盈肌肤干枯,精血流逝,面生皱纹。
须臾间,面如冠玉的青年,法力反噬下,变为遍布腐朽气机的老朽。
“老爷!”七戒面色一变,望着古拙法台上,古木参天般气机不断跌落,似风中残烛,下一息就要熄灭。
它眸中关切,柔声劝说道:
“破境反噬已伤根基,若再这般压制破境,甲木、乙木之道尚未调和,老爷您的道途就会尽毁……
还有寿元!
这短短数息,就已折损半甲子寿元!”
“轰!”
法台之上灵潮涌动愈发凶厉,方逸满头白发,眼窝深陷,眸中却如黑曜石般,炯炯有神:
“不过是些许寿元。
我寿元七百五十载,至今尚有五百余年,不趁此机缘调和玄妙,何时再用寿元?
论寿元,溯度山鹿魈子还在我之上,最后不也困于大真人之境,行险方破?”
方逸眸中浮现一抹魔性,指尖法诀变化,食、中、小三指如灵香竖起,余下二指交叠,化作法台。
“未想还有用到此法之时......
三阴戮神剑:焚血!”
“咕噜噜......”
血髓深处,不断有精血、本源沸腾燃烧,寿元不断消耗,氤氲玄气涌入丹田。
“轰!”
丹田中,得了氤氲玄气滋养,一青一白二气厮杀愈发激烈,各自演化意象。
甲木道韵化作通体古木,撑天裂地;乙木道韵如藤,化蛟缠绕古木树身之上。
“轰隆隆!”
如雷霆轰鸣,二气天翻地覆,丹田中枯荣金丹转动的愈发急促。
“咔!”一道细微裂纹在金丹上浮现,如蛛网般蔓延。
“道伤?!”
法台青、白二色玄光自丹田泄露,七戒面色阴沉近可滴水,眸中忧虑。
“希望徐老二炼化黑息冰焰,丹道早日破境准宗师.....
若金丹受损过重,莫说自辟一道,就是结丹圆满都不可能.....”
方逸双瞳黝黑,无惧道途逐渐断绝,指尖法诀未变分毫。
凶厉三阴玄气仍源源不断侵入骨髓,焚烧精血、元气,用以加剧二道之争。
“嗡!”
似感到覆亡危机,青、白玄气微微一滞,有所忌惮,不再自金丹中抽取法力。
木之一道最善生机,无论甲木之属,亦或乙木之妙,本能感应再斗下去,就是丹田破裂,金丹粉碎,失去立身之基....
“噫……”
参天古木枯萎,如蛟灵藤断裂,异象散去,青、白玄气朝金丹落去,欲要弥补道伤。
“耗费甲子寿元,方将你等钓出,却让你们落入金丹,弥补道伤.....
最终甲木、乙木泾渭分明,各自占据金丹一角.....”
“莫不是要我破境元婴之时,在三劫凶险之下,再求自辟一道?”
方逸晒然一笑,行险破境和自寻死路,他岂会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