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时……”
墟界枯荣幡被祭起,浩瀚灵机如飞瀑倒灌,本就不堪重负的丹田,传来瓷器般破碎之音。
“叮!”
枯荣金丹之上青、黄玄光化作雾霭披下,宝丹彻底消失在二玄之气感应中。
“......”
青、白二气灵性微愣,似失去容身之地的小兽般,不知所措。
“机缘已至!”
方逸五指凝法,如古拙法印,印上丹田。
大音希声!
大妙无形!
生死危机袭来,法力挤压下,一青一白两道玄气交接,却未曾交手。
“【生】?”
“哈哈哈,果然如此!
未知死,何得生?”
方逸仰天长啸,驱动金丹将一点玄青道韵吞纳。
“解!”
渊海六指收拢,封灵法禁散去,三阴戮神剑气消弭。
“咕噜噜!”
金丹之中,一点玄青气吞八方灵息,不断炼化法力。
一缕氤氲氤氲生机升起,顺着经络,融入四肢百骸。
须臾间。
枯发泛起一抹乌黑,遍布褶皱般的鬓角泛起玉辉,血肉充盈。
方逸法袍猎猎,渊渟岳峙,群木拱卫下,眸中透出一抹威严贵气。
“乙木为藤、为蕨、为萝,为曲折之性,甲木如灌、如乔、如栋,如参天之妙......
但二者根本,终为【生】之一道。”
“然,未知死,焉知生?”
“嘿,钟虺于寒谷秘境中,就是以此方,以衰演败,得了【死】道神髓。”
他吐出两道药气,施展医道顶级神通,青空宝云气滋养法体,药元保生气孕养神魂.....
一尊三阶上品药师,又精通木道,在全力施展神通之下,不过一刻钟,精血亏空得以弥补,神魂剧痛逐渐消弭。
“结丹七层......”
一株枝干虬结大椿木招展,树冠泛着青辉,根茎处玄天灵藤虚影,隐隐融入根中。
水满则溢。
无封灵法禁镇压,甲木、乙木相斗初步消弭,方逸修为跨入大真人之境。
“成了?”
望着法台生机生法,万木拱卫,玄之又玄,演化异象......
七戒难以置信道:“真能成?
自开一道,青史留名?”
“耗费这般代价,自是成了。”
方逸嘴角含笑,食指探出,一缕青玄光泽蕴含生机,如山呼海啸般涌出。
呼吸间,空寂大殿中青苔蔓延如毯,古蕨生长,撑开伞盖。
就连生机尽灭,化作栋梁的古木,亦有细嫩枝条生长。
“这般生机?!”
七戒黝黑的眸子瞪得浑圆,难以置信道:“这栋梁木生机尽散数十年,竟还能勾动复返?”
“倒也非生机尽散,还留有极其稀薄的一丝生机,结丹真人发觉不得……”
方逸大袖一甩,玄青神光刷下,古殿中生机尽数被借取,苔毯化灰烬,栋梁上嫩枝枯萎。
“不知生,嫣知死?
未晓荣,何得枯?”
他低声呢喃,一缕缕昏黄宝光自法台上一处散发而出,演化枯荣玄妙,四季更迭。
“法域蜕变,道场只差一丝完满?”七戒近乎呻吟道:“这还是以精进缓慢、根基扎实著称的【生死枯荣经】?”
“嘿...”
方逸嘴角含笑,气机昂扬,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气,不似结丹真人,反倒是凡间帝王,执掌生杀大权。
“得荣自得枯.....
耗费甲子寿元,解化精血、元气,有所耗损,仍有三成底蕴被玄青气炼化......”
“别出机杼,自开一道啊!”银白小兽不见平日狡诈,面色肃穆,稽首一拜。
“贺,青阳道兄自开一道,道途广大,浩瀚无垠。”
方逸稽首回礼,心中轻喃:‘两世修行,五百余年积累,终踏出这一步.....
得【生】之玄妙,如木中之皇,万灵蛰伏。
这生死枯荣经随我修为精进,终有一日,会化作……’
.....
三日后,大日高悬,寒风依旧凛冽,大雪愈发浓郁。
碧竹环绕的大殿前,一道青光落下。
秦羽头戴玉冠,身披法衣,稽首一拜。
“师尊,宗门弟子传音,上品寒池宝禁有信!”
……
“哦?”
殿中方逸嘴角含笑,修为已然巩固,他低声喃喃:
“是机缘已至,还是鱼儿上钩了?”
“无妨,我踏足大真人,元婴真君不出手,能与我交手之辈......
也不过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