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转动。
‘【木桂涉寒书】行木元之道,最善滋养本源,消弭戾气,与其双修不下于吞服一枚三阶上品宝丹。
若郭蓁蓁舍身,莫说我与这青衫客,就是鸿穆大兄,也不会拒绝。’
郭蓁蓁眸生春水,似映出点点瑰丽星辉,清风吹拂,她颊泛起小小酒窝,清纯如莲。
“妾修行《木桂涉寒书》,可消磨庚金戾气,调和刚柔。
再有族中支持,道兄日后大真人有望。”
‘果然!
以身入局,郭蓁蓁不愧是外室子之身,无灵物支持,无人看好之下,凝结真丹之辈。’
白釉倒流壶中真水汹涌,余鸿渐浮现欣赏之色。
‘可惜,此次不能和蓁蓁之愿。
这般昳丽美人,本就该与我联手共攀道途。’
水波流转般神识落下,余鸿渐身子一沉,耳边传来郭白猿嘶哑的警告。
‘小友还是莫要出手,免得坏了你我两家情谊。
倒是茂行兄长问责,你可吃不消。
毕竟,余乾道兄子孙,可不止一位结丹真人。’
‘老东西碍手碍脚!’
余鸿渐心中咒骂,白釉倒流壶中真水却不再涌动。
被郭白猿这结丹五层修士盯上,他腾不出手,只能看着青衫客这一顶尖打手,被郭家收入囊中。
料理了余家小辈,郭白猿摩挲着手中钵盂,遥遥望着方逸。
扶风真人手托冰炉,南浦童子飘然而至。再有眸含期盼,成竹在胸的郭蓁蓁。
寒水郭家四位结丹真人,目光尽数落在青衫客之上。
“有趣!”
怀抱法剑,方逸衣袂飘飘,余、郭两家的你来我往,岂能瞒过他这积年老怪。
他饶有兴趣开口。
“法宝、丹药、灵禾、洞府……
甚至蓁真人都愿与我结成道侣,调和庚金之气。”
“道兄意下如何?”郭蓁蓁开口。“你入郭家得了法宝、资粮。
族中得了真人助拳,势力大涨,这可是合则两利之事。”
“是啊,合则两利。”方逸眸中幽沉,不屑道:
“我拒绝!”
“拒绝?”郭白猿耷拉的眼皮豁然撑开,眸中精光暴涨。
“拒绝了?
这般好条件,他竟然拒绝了!”余鸿渐亦面色一变,旋即嘴角上翘。
“哈哈哈,拒绝的好!”
郭蓁蓁含笑的面容凝固,言笑晏晏中似裂开一道缝隙,流露出一缕深藏的野心。
“青衫道兄,这其中是否有何误会?
你我都可谈!”
她压下心中不解、恼怒,嘴角含笑,似春来百花般绽放,继续加码。
“族中得了一块三阶上品悬空石踪迹,事成之后,可赠与道兄祭炼本命法剑。
这合则两利之事,何必拒绝?”
“拒绝?”
高天之中,方逸靴踏莲光,眉似墨裁,眸如寒潭,薄唇噙笑。
“蓁真人,心思千回百转,不惜自身,欲要求道。
这精神做事令人敬佩。
可惜,本座时间宝贵,无心与你等拉扯。”
“先行敲打,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最后润物细无声?
想必道友已在盘算,要以我除掉哪位大敌吧?”
被说中心事,郭蓁蓁勃然色变,旋即压下心中不满,屈膝福了一礼,温言软语道:“道兄,蓁蓁绝无此意。”
“可惜,寒潮大势起,时间宝贵,本座无心思与你等蜗角之争。”
方逸眸中黝黑,目光锋锐,直刺蓁真人心底,令她心神一颤,眸中躲闪。
“敬酒不吃......”郭白猿耷拉着眼皮撑开,佝偻脊背挺直,手中钵盂湛蓝水光蒸腾。
“欲吃罚酒,老夫就成全你!”
“轰!”
寒水钵盂中一尊百丈冰蛟钻出,张牙舞爪,扑杀而下。
扶风真人、南浦童子见此,亦不再顾忌,催动法宝。
扶风一拍冰炉,吞吐玄光。
滚滚寒煞自炉口涌出,扇形铺开,冻结灵气,化作冰锥雨打芭蕉般激射。
南浦童子白嫩五指接应,足下青舟荡起沉沉涟漪,搅乱灵机,化作罗网封锁八方。
郭蓁蓁一拍储物袋,烟雨罗伞祭起,吐云烟,化作大手印拍击而下。
“嘿!
早这般不就好了!”余鸿渐畅笑,指尖法诀一变,白釉倒流壶中真水涛涛,化作触手鞭挞而下。
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尊结丹真人出手,足下还有云烟拍击。
“准备齐全了?”
方逸逗了逗肩上雀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好一次解决,省得日后麻烦。”
他阴月法力吞吐,似天人化生,月华滋养万物。
七尺长黝黑法剑出窍,方逸伸手挑起一道太阴月华,融入古拙法剑之中。
“太阴戮神剑!”
“铮!”
皎洁剑光冲霄而起,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
须臾间,混乱灵机为之一净,围攻众修齐齐色变。
“剑光分化?!”
皎洁剑意无孔不入,无法不斩,又似鱼跃,蝶动,缥缈至极。
须臾间,撕裂冰蛟,搅裂如雨冰锥,斩碎焰云大手……
“我的臂膀!
青衫客!”
一道暗淡血光遁走,避开月白剑光,余鸿渐双臂折断,眼角迸出血丝,恨不得生吞方逸血肉。
“手下留情!”
浩瀚寒水自天际涌来,一尊魁梧真人踏浪而来。
“郭家家祖,郭茂行?
迟了!”
方逸指尖一点,一缕皎洁剑光环腰一卷,血花四溅中,余鸿渐一分为二。
“凝!”
古拙寒意涌动,素白玄光落下,冻结法体,维持住余鸿渐最后一抹生机。
郭茂行面色凝重,望着相阁不过百丈的青衫剑修。
“道友为何如此?”
方逸剑眉入鬓,衣袂飘飘,黑发挥舞,似月下魔神。
他晒笑道:“立威而已。
省日后你我合作麻烦,有人心生侥幸。”
“好一个立威而已!
道友好大的杀性!”郭茂行面色凝重,作为结丹六层的真人,他竟无把握留下这初入结丹中期的修士。
“这剑修又是哪冒出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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