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法有元灵,异气深入骨髓……”
方逸眸中澄净如水,若是这般轻易拔出,南宫峦点开灵窍,对气血拿捏远盛于法道大真人,岂会耗费巨大代价,求他出手襄助?
“不过,再不了结异气,就要耽搁溟霜泽的广寒传承了。
渡劫秘法珍惜,失了这次广寒机缘,下次不止要几多福源,才能有所弥补……”
”落!”
在飞翼鼠影惊愕中,青空宝云起冲刷之势暴涨,细细密密灰白丝线断裂,道道血花在大茧中不断绽放,不过三息,南宫峦就化作血人,通体气机跌落三成不止。
“青空宝云……”
方逸手结法印,身后一株苍劲古木挺拔,树冠亭亭如盖,丝丝缕缕霞光垂落。
“青空宝云:渗字法!”
“嗡!”
如飞瀑之下的青色洪流中,道道温润云气与南宫法体水乳交融,滋养经脉。
一道灰白丝线炸裂,窍穴血花盛开,就有两道、三道、四道……源源不断云气涌入,催动药力治愈伤势。
方逸衣袂飘飘,眸中六角寒梅虚影浮现,望着南宫峦跌落至五成的气机一滞,旋即开始逐步拔高。
望着面目狰狞,奋力嘶吼挣扎的飞翼鼠影,他淡淡道:
“异气深入骨髓,勾连窍穴,确实麻烦,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个不慎,就导致异气侵蚀加重。
可惜,一力降十会……”
“青空宝云气滋养、恢复之速倍于你,就可避免窍穴接连爆破,叠加之下便会崩毁道基。”
”而在宝幡加持之下……”
方逸洒脱一笑,仙气飘飘,成竹在胸。
“宝幡加持而下,青空宝云气滋养之能,可三倍于你!”
他精通医、毒之道,异气搅乱法体,可视之为毒,若非为了推演四九玄功,七日就可拔毒功成。
“哗!”
飞流而下的青色霞光气机再涨,灰白丝线不断崩裂,却始终无法积小势成大害,在飞翼鼠影惊惧目光中。
“嘭!”
丝线尽数炸裂,鼠影如蜡,自双翼、鳞甲、利爪……寸寸融化。
一刻钟后,殿中药香袅袅,方逸托着虚界枯荣幡,望着殿中灵池托举的大茧。
“噗!”
粗壮的食指泛着寒芒刺破大茧一角,余下示、中、小诸指紧随其后,一寸寸挤出,直至左右手掌都探出。
“嗤!”南宫峦左、右手肌肉用劲,手背青筋爆起。
“嘶啦!”
大茧被自上而下撕裂,赤裸着胸膛精壮中年,凶煞之气环绕,昂首阔步而出。
南宫峦望着法台上俊逸青年,感受空乏的法体,眸中微阖,压制住心中惊讶。
“只是一月?”
本以为至少需要半年才能驱逐体内异气,至少也需三、五月,未曾预料,只一月飞翼妖王残留的异气就被驱逐。
他稽首一礼,腰间储物袋袋口半开,两道灵光飞出,在法台前悬浮,化作一钵盂灵水与一株隐有人形宝参。
“谢过青阳道友,这三阶上品的寒泉灵真水与玉窍壳灵参作为谢礼。”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然只是一月。”
方逸睡眼惺忪的眸中浮现些许疲惫,似驱逐妖气耗费元气巨大。
他嗓音嘶哑,将钵盂、灵参二宝招入掌心,神识扫过,满意道:“灵物两清,我就不留道友修行了。”
“谢过道友……”
南宫峦再三感谢后,不再耽搁,化作猩红血光飞驰而出,穿过层层云雾,遁离寒风谷。
无有妖族异气作为锚点,他稍作遮掩,就能瞒过飞翼妖王。
“大云飞翼?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戾气!
待本座唤来好友,定要讨回此次因果。
借助你之血肉、妖丹,本座定可冲击一次上境。”
……
”这方向?
是溟霜泽?!”
方逸面色古怪,大袖一挥,装有半丸玉阳丹的丹瓶与一枚传音符飞出。
旋即他指尖一点,法力汇聚,勾勒骨架,在悠扬长鸣中,一尊云鹤展翅,长喙含着玉瓶朝旭日阁而去。
一口冰池浮现在掌心,池中寒煞见底,凝婴灵物冰晶洗魂水已有三成,透着晶莹光泽,散发着滋养神魂的清凉之意。
“此间事了,该前往溟霜泽汲取寒煞,洗练灵物,再窥视那【点窍】玄妙。”
“嗡!”
青霞流转,方逸踏上飞云舟,化作一道赤芒,消失在长青殿。
……
二旬之后。
溟霜泽。
“轰!”
素白玄光冲霄而起,灵气涌现,隐约有月桂飘香,玉兔捣药异象浮现。
“又有三阶灵窍出事!”虚空中,一道神念垂落,透着浓重的贪婪。
“寒潮涌灵窍,好大的机缘!!
这是这数月,第几眼三阶灵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