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仙子何时行动?”
“三日后我在坊市西门,等候道友。”月凝旖起身,身形缥缈。“霍道友莫要失信。”
“仙子放心。”霍昭摩挲着封灵盒,眸中毅然,沉声应道。
“某答应仙子,自不会食言。”
“如此最好。”月凝旖凤眸微眯,长裙摇曳,转身离去。
直至月凝旖离去,霍昭仍毅然不动,眸中野火燃烧,口中低喃。
“这等机缘,我行事至此,绝不能错过……”
李衡袭瀚海法袍,头戴九泉冠,腰挎长剑,面色阴郁的跨入坊市。
“霍师兄可知晓这是在做什么?”
“师尊千般叮咛,溟霜泽凶险。让我等莫要入泽中,坐镇坊市采买灵物即可。
何况那月凝旖可非等闲之辈。
堂堂结丹中期修士,邀请师弟,定另有图谋。”
“师尊法旨只言溟霜泽凶险。”
霍昭言语淡淡:“何况这法旨是传给师弟,又不曾与我说不可进入溟霜泽。
师弟莫要阻我机缘。”
“师兄!”
李衡面色阴鸷,他诚心劝说,未曾预料到霍昭如此顽固。
“大师兄寻来磨身法,闭关修行半甲子,足以弥补根基。
何必以身涉险?”
“你等凝结金丹,道基无损,前途广大,岂能理解我之痛苦?”
霍昭面色潮红,五指捏着封灵盒,冷笑道:
“机缘贵争!
“李衡,你若还记挂两百年兄弟情分,就莫要阻我机缘!”
“……”
李衡眸子微阖,衣袂飘飘,手中瀚海宝珠滴溜溜转动。
一道道湛蓝宝光编织绳索,化作罗网,兜住兰厅。
“怎么?
要与我动手?”
霍昭猿臂轻舒,身披青铜战甲,手握玄金三尖刀,赤红血光冲霄,欲要撕裂湛蓝罗网。
“李衡,你要与我交手?”
话落,玄金三尖刀斩落寒光,霍昭踏出兰厅,冷笑离去。
“呵,结丹三层修为,待你突破结丹中期再言其他。”
“……”
“……”
李衡手托宝珠,残破的覆海翻天旗蓄势待发,潮汐起伏声不断。
最终他幽幽一叹。
“师兄,何至于此……”
“霍昭要去,就随他。”方逸头戴玉冠,怀抱着憨态可掬的小兽,缓步踏入厅中。
他随意在竹编躺椅坐下,眸中幽沉。
“我辈修士修行,自要为自身选择负责。
溟霜泽危机相随,霍昭欲要一搏,自是随他去。
成与不成,都看他福源、手段如何。”
“师尊……”李衡口唇翕合,面色复杂。
最终叹息一声,恭敬道:“师尊可有法旨降下?若无,弟子欲要闭关突破结丹中期。”
方逸老神在在,祭起一口冰魄养性寒池,厅中风雪大作。
望着李衡一眼,他自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抛入李衡怀中。
“这是你师叔静心炼制的小玉阳丹,共三枚。
丹药药性稳步,温养经脉,洗涤法力。
三枚丹药尽数炼化后,足以你踏入结丹四层。”
“溟霜泽风暴愈重,结丹初期的修为,终究是差了不少。”
“谢师尊赏赐,谢师叔恩泽……”李衡恭敬接下丹瓶,小心翼翼道:“霍师兄有无……”
“小玉阳丹炼制不易,青蛇共开了二炉,你与羽儿一人三枚。”
方逸眸中淡淡,自然明白弟子所言,他目光落下。
李衡喉节耸动,即将开口的话语,始终无法吐出一字。
“霍昭勉强踏入结丹二层,距离结丹中期遥远。
这丹药你自行服用,莫要多想。”
方逸开口后,大袖一挥,李衡被甩出厅外。
他眸中青光游走,透过层层法禁,落在一偏僻静室,苦心打熬气血霍昭之上。
“有因既有果……”
话落,青莲宝色旗升起,旗帜无风自动,垂落朵朵青莲。
方逸盘膝趺坐,生死枯荣经运转,身后一株虬结古木升起。
青白二色玄光交织,化作木皇气盘踞古木之上。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方道韵轮转,完满枯荣道场编织。
随着方逸一吞一吐,氤氲灵机被炼化,化作丝丝缕缕甘霖,落入丹田,被金丹吸收。
浑圆的青金宝丹,肉眼不可见的大上一丝。
“轰隆隆!”
须臾间,法体中气血轰鸣,鎏金宝光璀璨,隐约要强行点开灵窍。
“如今可不是时候……”
方逸指尖一抹玄光流转,枯朽道韵浮现,在泛着玉辉的肌肤上化作刺青。
“嗤!”
一缕缕鎏金宝光暗淡,似古木枯朽,被锁死在窍穴之中,无法催动。
“不知吞灵子钟虺能够知晓这锻体隐秘。
那尊红毛老尸法体硬吃天缺师伯一记北斗注死剑,也不过轻伤。
想来应该知晓肉身隐匿……”
方逸念头转动,如今万事俱备,不需要他再出手。
溟霜泽四位老怪联手,占据绝对上风,必然会推动广寒秘境出世。
对他所言,只需一字。
“等!”
……
翌日。
玉色祥云留下,柳京一袭黑袍,法袍被冻结一角,面色阴沉。
“这溟霜泽愈发凶险。
不过是自泽中返回,都能遇到结丹六层的煞兽。”
“好在玉阳丹到手,可开始冲击大真人之境。”
思及破境好处,他吐出一口浊气,恶劣心情散去七七八八。
“待我突破大真人,有貔貅聚宝盆在手,面对顶尖大真人胜不过,也能自保。
到时且看青阳子给出好处。
若是不足,拜火教的三阳珠亦是不错。”
“青阳子所需寒煞,我手中还有五瓶。
虽不知他有何用,但耗费心血得了寒池宝禁,他对寒煞所需必然极大。”
青石板路上,修士来回穿梭,柳京忽然止步,望着九炎阁招牌。
“莲花婆婆许我一枚温阳宝珠,可锤炼法体,温养神魂。
先入袋为安……”
柳京嘴角含笑,令人如沐春风,抬靴跨过门槛,进入后院。
“莲花婆婆,柳京应约而来。”
“柳京,你还敢来!”
“嘭!”
莲花婆婆一拍储物袋,真火熊熊,圣焰灯七道宝禁齐齐亮起,如陨石般,朝柳京轰然砸落。
“婆婆是否有所误会?”柳京大袖挥舞,一枚玉圭打出,镇压火浪。
他身形漂浮,化作道道残影,避开圣焰灯锁定。
“婆婆,你我有约在先,若不愿遵守约定,就停止交易。
何必这般黑白不分?”
“黑白不分?
我?”
莲花婆婆咬牙切齿,眸中狠辣:“柳京,你欺人太甚!”
“轰!”
浩瀚灵潮卷动,一道玉圭被圣焰灯追逐,逃入高天雾霭之中。
多宝阁,方逸望着彼此厮杀法宝,嘴角勾起。
“一脚踏两船?
柳京,你还是安稳为我收集寒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