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情挣了挣,没挣开,气得脸颊泛红:“松开!”
司齐挑眉:“还打不打了?”
两人瞪着眼对峙,许情终于还是在司齐漆黑的眸子中败下阵来,她微微偏头,视线看向司齐因为写作,一茬疏于打理的胡须。
不知为何,她看到胡须,心跳不由加快,脸颊分明有些燥热。
就在这时,司齐稍一用力,许情猝不及防,身子一歪跌进他怀里。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空气忽地滞住。
许情耳根“唰”地红透,刚要起身,却因重心不稳又摔了回去。
温软身躯撞进胸膛,发间淡香钻进鼻腔,司齐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等回过神,唇已碰在一起。
一股男性的气息,冲得许情头脑有些发蒙,然后身体越来越软,几乎只能依靠挂在司齐脖子上的双手才没有软倒在地上。
许久,两人气喘吁吁分开。
许情慌乱站直,理着微乱衣领,嗔怪地瞪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手刚搭上门把,又跺脚折返,抓起剧本晃了晃:“快写!我还等着看结局呢!”
司齐却不想写了。
方才的旖旎搅得他心绪浮动,索性起身拉她:“走,陪我出去一趟。”
许情的手被司齐牵着,想要甩开,却没有挣脱司齐的大力。
她瞪了司齐一眼,随即疑惑问:“去哪儿?”
司齐指了指放在桌上那台老旧的大哥大。
“买手机。这玩意儿笨重得像个砖头,按键还时灵时不灵。现在手机越来越普及,换个轻便的,联系起来方便。”
许情眼睛倏地亮了:“逛街?正好我要买春装!”
她转眼就把剧本抛到脑后,终究还是逛街吸引力更大一些啊!
她正要和司齐一起出去,却又想起什么,“你等我会儿,我回去换身衣服!”
司齐无语:“这身就挺好,够漂亮了。”
许情已往外跑,声音飘回来:“不行!见外人的打扮,不能马虎!”
结果司齐这边收拾停当了,去隔壁院子等了近一小时,要不是袜子和铃铛,可以逗一逗,他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
就在他打哈欠的时候,却见许情踩着精致小靴出来——米白针织开衫松松搭在身上,衬得肩颈线条柔和又舒展,浅蓝牛仔裤利落包裹着纤细匀称的长腿,腰肢纤细却不纤弱,身姿挺拔又轻盈。
一头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脸庞愈发白皙精致,眉眼弯弯自带风情,既有成熟女性的温婉大气,又透着几分不经意的娇俏慵懒。
举手投足间气韵流转,时髦又松弛,美得舒展又动人。
司齐眼前一亮,但却故意叹气:“逛个街,比写剧本还耗时。”
许情挽住他胳膊笑:“少抱怨,走!”
两人并肩往胡同口走,春天的风裹着柳絮,拂过刚冒出嫩芽的槐树枝桠。
司齐回头看了眼许情。
许情却靠得更紧了。
司齐发动那辆二手红色夏利,引擎发出熟悉的轰鸣,载着精心打扮的许情驶出胡同,融入燕京午后略显嘈杂的车流。
目的地明确——位于西长安街附近的无线通信局营业厅。
1996年的京城,手机仍是少数人的专属,因为手机以及话费真不便宜。
营业厅里光线明亮,玻璃柜台内陈列着摩托罗拉、爱立信、诺基亚等品牌的“砖头”机型。
司齐直奔摩托罗拉柜台,选了台信号稳定、体积相对小巧的型号;许情却被旁边爱立信一款银色翻盖手机吸引——线条流畅,金属质感,在一众黑灰色直板机里格外显眼。
“这个好看!”她指着柜台对司齐说。
两台裸机加起来一万出头,司齐爽快付钱。
办入网时,柜台工作人员见他出手阔绰,热情推销:“先生,要不要选个靓号?139开头的,带6带8的,寓意好。”
司齐转头问许情:“你需要吗?”
许情正摆弄新手机,闻言抬眼:“不用,普通号就行,靓号太好记了,容易被骚扰电话骚扰。”
司齐忍不住苦笑,也是,许情这种大美女,太好记的电话号码可不行。
最终,拿了一个随机分配的普通号码。
许情把新手机塞进小包,挽着司齐胳膊笑:“现在方便了。”
傍晚,两人转到王府井百货。
许情试春装,司齐坐在休息区等她。
她换了件米色风衣缓步走出,随手将同色系腰带轻轻一收,利落一系,瞬间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腰肢,衬得整个人身形高挑修长,肩背舒展挺拔,身姿窈窕得恰到好处。
她微微转身,柔软的风衣衣摆随动作轻扬,线条流畅又飘逸,衬得肌肤在灯光下愈发动人。
眉眼温婉却自带风情,气质慵懒又大气,既有春日的温柔明媚,又有成熟女性独有的优雅韵味,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引得一旁店员纷纷驻足夸赞,目光里满是惊艳。
一旁的店员看得眼亮,忍不住连声夸赞:“您也太好看了吧!这件风衣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衬得您气质又好、身材又绝,穿上又显年轻又有气场,真的太合适了!”
不远处几位男顾客早已看痴了,手里的动作不自觉顿住,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半天移不开,连同伴轻声说话都恍若未闻,满眼都是惊艳与失神。
其中一对情侣,女生直接拧住了男人的耳朵,剧痛之下,顶风作案的男人才真的回过神来,接下来便是惨叫声。
然而,远处的风景与许情和司齐无关。
司齐走过去,看着镜子中的许情,满脸欣赏之色,他点了点头:“这件合适。”
许情又挑了件淡紫针织开衫,搭配牛仔裤,利落又清新。
结账时,司齐主动刷卡,许情也没推辞,只笑着戳他手臂:“下次逛街,还找你。”
司齐不由苦笑,“还找我买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