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生物姿态素材:蝗步】
【从北地马术、球类运动与军士行军中演变而来的双腿技巧,在保持重心稳定的前提下进行蝗虫蹦跳般的快速突进,在开阔地拉开距离闪避剑刃,夹杂腿脚之间的袭击,用靴底、膝盖与腿骨互相夹绊、撞击、踩踏。攻闪一体。任何腿部受伤倒地的敌人都将淹没在步兵海洋中快速践踏致死,如草叶淹没在飞蝗群蹦跳的腿与翅之间。】
【需要马术的平衡基础作为使用前提。】
【地面步战是用人碾碎人的古老艺术。】
【特异点:目标经受长久的训练与腿部运动,体内灵能浓度略高于环境浓度,配合轻巧体型可达到超出平均水平的突进效率与闪避速度。】
【已刻录至“人工生命学-生物姿态素材”内容库。】
【机体可使用(无法复刻特异点)。】
“外壳!外壳!”拉卡斯恼怒地大喊,“你刚刚在对着我们潜在盟友的胸甲开枪!而且魔铠胸甲上已经没有外壳了!”
“不要指手画脚,婆妈兄长!我有我做事的习惯!”蕾娜恼火地大喊,“不靠后坐力退开,像你一样跟披甲大猩猩近身打拳击吗?”
她喘着气,下意识摸索着腰间的石英管弹药,但失去了长衣的遮挡,换弹的动作一览无余。在她重新装填之前,【猎狮角斗】的撞击迅猛地袭来,迫使她中断了换弹动作,借助【蝗步】的侧跳闪躲。
肩甲的锋锐擦着她飞散的发丝掠过——动作变得迟缓了,呼吸也略显混乱。
蕾娜的短期爆发力和拉卡斯相差无几,但体力与耐力比拉卡斯弱得多。她的战斗风格严重依赖于隐蔽突袭和一击毙命,技巧又是针对无甲目标特化,对上冥铜盔甲的大部分攻击都会被反震开,连烧陶伪装壳都需要两次击打同一位置才能砸碎。
失去了魔药铳的隐蔽装填与出其不意的轰击,与萨麦尔的正面对抗几乎失去了所有优势,一时半会儿难以突破。
魔药铳轰击的威力……如果正面击中肢体,很可能会造成关节松脱。萨麦尔摸索着胸甲上的大片凹陷,把剑柄一抛,单手改变了握剑位置,架起【力矩偏转】的姿态,打算靠着震击快速解决棘手的蕾娜。
在剑身抬起的瞬间,蕾娜的身影再次一晃。在【蝗步】的快速突进中,飞旋的身影沿着震颤剑光的边缘掠过。
萨麦尔快速转身,试图跟上蕾娜的方位。甲胄的重量导致转向速度比蕾娜缓慢得多,在连续【蝗步】的左右闪烁中,蕾娜飘忽不定的身影用难以预料的假动作诱骗着萨麦尔转身,忽的绕开握剑的手臂,整个人像蛇一样向侧后方偏斜。
铛!
【头部受到剧烈震荡,机体失衡】
伸长的手臂如深夜窗边的树杈般递出,反握的破甲短剑重重刺在萨麦尔的后脑,将头盔后脑残留的半截外壳砸得粉碎。
萨麦尔后脑一震,向前踉跄了两步,在频闪的界面UI中转身挥剑,然而眼前只有后脑碎瓷的尘埃——蕾娜如水蛭般紧附在自己背后,靠着【蝗步】的高机动性快速腾挪,避免正面应战。
铛!又一个踉跄,背甲又受到一击沉重的戳刺,破甲短剑在瓷白色外壳上留下深深的圆形孔洞,裂纹渐渐蔓延开来。
嘭!【蝗步】的重踹从后方袭来,像一把铁锤重重敲在了右小腿的甲壳上,险些踢得萨麦尔单膝跪地。不利的方位,怪异的步法,攻闪一体的迅捷动作——战斗的节拍被强行拉回了蕾娜的优势区。
“结束了,伙计。”耳畔响起蕾娜沙哑的声音,近得惊人。在带着笑意的呼气声中,一只钢铸的手铠抓住了他的左肩甲借力,把破甲短剑抵在背甲后心。
“是啊。”萨麦尔回答。
冥铜甲胄感受到利刃发力的瞬间,他放松了身躯,放任沉重的身躯直挺挺向后躺倒。
哗啦啦的一连串碎裂声中,瓷白色的尘埃飞扬起来,夹杂着蕾娜暴躁的尖叫和踢蹬挣扎声,像是一只豹子被犀牛翻身时压到了尾巴。
“攻击性太强不见得是好事。做事有热情,但缺乏全局观念。”萨麦尔安静地躺倒在地,在哐哐的踢蹬震动中感受着背甲下的受压尖叫与蠕动,“倒地出局,下一位。”
哗啦!蕾娜狼狈地打滚,连滚带爬地扑腾着,拖着满身灰尘从萨麦尔背甲下面扑腾出来。她拖着被萨麦尔重量压脱臼的脚踝站直身躯,咬着牙,瞪着仍然懒洋洋躺在地上的萨麦尔。
“少来用我哥的语气说我哥的台词。”她恼火地哼了一声。
萨麦尔挥了挥手回应着。
“傻逼老姐!”肖恩大叫起来,跑上前去递治愈魔药。
“做事全靠意气,毫无大局观。”拉卡斯抬起手甲,无奈地按在脸上,“情绪上头就贪图一两刀的畅快,丢下长远目标不顾。”
“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两刀就能解决问题。”蕾娜叼着治愈魔药管,恼火地抹着脸上的灰土,一瘸一拐地坐倒在拉卡斯旁边的椅子上。
“现在不是【绝大多数情况】。”拉卡斯哼了一声。
“放心啦,堂哥。”欧提斯咔哒一下,利落地收起望远镜,“堂姐的战果比堂哥差。肩甲轰碎,左腿壳彻底碎裂,后脑壳击碎。右腿甲留下了裂纹,但没有剥离。”
“背甲壳被压碎了,但没有完全剥掉,残留大量松散的黏附碎片。肋下外壳的动作死角仍然有残留。还有剩下的右腿甲。”他把望远镜塞回口袋里。
“剩下的人都过来一下,我们当中单体战斗力最强的两位已经下线了。稳妥起见,接下来必须明确分工和统筹规划,总结经验,尽可能发挥每个人的功能与战局资源,不能再像土匪堂姐一样浪费实力了。”
拉卡斯瞥向欧提斯,欧提斯耸了耸肩。
“美妙的景象,正是我们想要的。”萨麦尔被拉哈铎与安士巴从地板上拽起来,活动着肩甲,一边确认着自己背甲的残留部分,一边看着欧洛家族的七人聚拢起来,吵嚷着互相分工,“他们在这个过程中意识到了朋友比敌人更珍贵,合作双赢比两败俱伤更卓越。”
“你在故意给他们身份线索。”安士巴低声说,“战技类型,关节动作,躯体重量。”
“朵芙都已经知道了,指望她一直瞒着她的兄弟姐妹们也不现实。”萨麦尔随口回答,“我也在用这种方式博取他们的信任。只不过有多少人能看出来就不好说了。”
“老大总觉得陌生人会因为一些恩惠就把恐怖的异类当做朋友。”拉哈铎低声埋怨着。
“因为我确实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经历过很多,很多人都愿意把恐怖的异类当做朋友。”萨麦尔抖掉后脑勺的白色碎屑与灰土,露出完整的冥铜头盔,“但不是因为恩惠,而是平淡的相处、闲谈、打趣和牢骚。朋友都是这么来的。”
“先生,虽然这样说听起来有些过分,但是我们兄妹俩不擅长近身决斗,又习惯了齐头并进,也许您可以允许我们两人一起上?”欧提斯从大厅另一侧的讨论中抬起头。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呢——和战士一对一决斗当然是酣畅淋漓的好事,但是欺负魔药师、商人与工匠未免有些不妥。”萨麦尔提高音量,颔首示意,“放手来吧,随意分组,哪怕五个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