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脸上都是不敢置信,一只蝼蚁竟然在挑衅他。
“柳立春来了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每个字张贵仁好像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般,赵文东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不为所动,反而满脸不解的看着张贵仁。
“怎么了,冤枉你了嘛?王虎不是你外甥?”
“是,是我外甥,可是自古举贤不避亲,王虎表现一直......”
“你快闭嘴吧,我又不是瞎子聋子,王虎什么样我看不见听不见嘛,那就是个畜生,人都算不上。”
赵文东直接打断了张贵仁的话,一点面子也没给他,张贵仁豁然站起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知道赵文东这是摆明了要为难他了,既然对方不仁,也别怪自己不义了!
“来人,叫警卫连来!”
张贵仁的喊声刚落,带着赵文东来的那个秘书就急忙应诺。
“是!”
说完还看了一眼赵文东,自己带来这个人路上表现的挺平静有礼貌的啊,怎么一到了会议室竟然直接就对张场长不敬了!
很快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队总场的警卫跑步进入会议室。
“报告!警卫连请场长指示!”
带队的男人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张贵仁身上掷地有声的回应。
“给我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是!”
警卫连就要动手,管副场长直接大喝一声。
“慢着,这两个人没任何问题,都不许动。”
警卫连的人一下子尬住了,最大的两个领导一个说抓,一个说不抓,到底抓还是不抓啊,在线等,很多人脸都绿了,这破事他们可真不想掺和啊,不少人目光都看向了自己的连长。
警卫连的连长此刻想装死的心都有了,他为难地看看管副场长,又看看张贵仁,最后看向赵文东,这个人他知道,开着吉普车来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是个活阎王惹事精啊。
“怎么?我说话没他姓管的好用了是嘛?”
听到张贵仁满含冷意的话,警卫连长一咬牙,就准备让人执行命令,把赵文东抓起来,毕竟张贵仁是一把,听他的最多得罪管副场长,但是要是听管副场长的,那事情就大条了。
赵文东又怎么会束手就擒,他身旁的赵文武早就得到了赵文东的吩咐,此时猛的一个大步窜到张贵仁身边,直接单手就把一百六七十斤的张贵仁老鹰捉小鸡一样薅了起来,快速回到赵文东身旁,赵文东依旧笑眯眯的坐在那里,背上的五六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手上,直接指在了张贵仁的脑袋上。
咔嚓——!
五六半的保险被打开的声音清晰可闻,张贵仁整个人身子猛地一抖,差点当场失禁,旁边的白大民嘴长得老大,能直接生吞进去一个鸡蛋,两个眼睛见鬼一样看着身旁的赵文东,他知道赵文东不是普通人,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赵文东竟然能这么狠。
“大胆!”
“放开张场长!”
“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
整个会议室顿时乱成一片,有人大喊有人说好话,还有的人已经脚下轻挪,准备躲一躲了,子弹可不长眼睛啊!
哗啦啦——!
警卫连的人都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枪,赵文东面不改色,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张场长,这么多人拿枪指着我,我有点紧张啊,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一紧张就很可能走火,要是走火了你别怪我啊。”
张贵仁脸上的汗也下来了,他彻底服了,他一直以为面对的都是职场上的对手,大家都在一个规则范围内各显神通,哪想到直接惹到了一个亡命徒啊,还没咋地呢就直接掏枪掀桌子了,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他是真的怕了,他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大兴农场总场的场长了,他前途无量,瓷器可不能和瓦罐碰,太不值得了。
“赵,赵队长,你别紧张,我这就让他们撤,撤出去。”
说完连忙朝着警卫连的人摆手:“撤,没你们事了,快撤!”
警卫连长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赵文东,然后把手枪插回腰间,对自己的人一挥手。
“撤!”
呼啦啦,警卫连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就走的干干净净,管副场长目睹了这一切,突然莫名的也有些不安起来,这赵文东如此行事风格,自己没做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吧?
“赵,赵队长,人都撤了,能先把我放了咱们慢慢谈吗,都是误会!”
张贵仁被赵文武的大手捏得喘不上来气,见警卫连走了连忙求饶,也想让自己尽快脱离险境。
“辛苦张场长等等吧,我现在不信任你们,等一会,一会就放了你,前提是你别乱动。”
“不动,我保证不乱动。”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明明有不少人,却没任何一个人说话,直到时间过了好久,久到所有人都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会议室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而且不是一辆,而是一群。
很快,密集的脚步声响起,柳立春的身影第一个冲进了会议室里,还没看清里面情况已经焦急地喊起了赵文东的名字。
“文东同志,文东同志!”
“我在这呢,柳书记。”
柳立春闻声看去,见赵文东毫发无伤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见他拿枪逼着张贵仁,顿时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快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