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柳书记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介绍来的是什么人啊,直接就拿枪顶着上级的脑袋,这也太没有规矩了吧,人人都像他这么干,咱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张贵仁看到柳立春,顿时和见了亲人一般开始诉苦,他相信柳立春肯定会站在他这一边,有些东西有些规则就是用来约束这种情况发生的,绝对不允许打破,要是人人都效仿,那岂不是要乱套了!
“呸,活该!”
可是柳立春的反应却直接让张贵仁再一次意外了,没想到柳立春竟然直接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赵文东的那一边,这时候后面更多的人涌了进来,赵文东放眼望去,竟然还看到了上次代表黑省给他表彰的那位。
“文东同志,枪放下吧,领导们都来了,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好。”
赵文东乖乖收起枪,赵文武把张贵仁往地上一丢,让他摔了个狗啃屎,还仔细地拍了拍自己的巴掌,好像刚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啊~领导啊,您要给我作主啊!”
张贵仁也看到了那位领导,直接扑过去声泪俱下开始控诉。
然而等领导听完赵文东和管副场长的描述后,看张贵仁的脸色也有点不善了。
“张贵仁,你下令要抓赵文东同志的理由是什么?”
“哼,来人,去八里农场和十里河农场,把人都给我带来!”
“是!”
外面传来整齐的回应声,这次不光油田的人来了,连省里和军区都来了人,十几辆车把农场的院子都给停满了,刚才退出去的警卫连长此刻正心惊胆战化身停车场临时管理员,指挥着车辆停放。
听到领导的话,张贵仁的脸色顿时一变,坏了啊,他之前以为这个赵队长是仗着柳立春的势,现在连省里和省军区都来给他撑腰,这明显不是柳立春的关系,这真是他妈的小小生产队的民兵队长吗,这个生产队的地址不是在中北海吧!
今天的大兴农场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晚上十点多,天色已经彻底漆黑一片的时候,整个总场的院子里还有会议室都是灯火通明,大批的油田护卫队和省军区的战士把会议室附近围得水泄不通,农场自己的警卫连都只能去看大门。
而此时,会议室里,十里河和八里农场的人也都到了,安红军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王虎则是被抬来的,脑袋裹得和猪头一样,还昏迷不醒呢。
不过虽然他不能说话,但是跟着一起带来的其他当事人能说话啊,等所有人一起把事情经过还原了一遍后,省里的领导点点头,面色严肃地说。
“事情都搞清楚了,王虎抢夺其他农场粮食,被阻止后又威胁要打赵文东同志黑枪,赵文东同志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反击,没有任何的问题,王虎是咎由自取,现在你们大兴农场要严肃处理王虎胡作非为的问题,还有你张贵仁,你是不是包庇了你外甥,组织上会认真调查的。”
听到领导的决定,赵文东眉头微微蹙起,搞掉了王虎可张贵仁还在,张贵仁在的话他担心林怀仁会受牵连,于是赵文东目光扫向了管副场长,既然他选择了开战,赵文东不信他没后手。
管副场长感受到赵文东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心中感叹赵文东可真是个人物,年纪轻轻竟然心思这么缜密,大步上前喊道。
“领导,我实名举报王虎借身为场长的便利,威逼利诱奸淫猥亵女劳动和改造人员,还造成了两人自杀,另外还有一个女知青,被王虎灌醉酒后送给了张贵仁,还有张贵仁和王虎两人这些年损公肥私,贪污腐的问题,我这里都有详细的举报材料和人证物证!”
“啊~”
张贵仁听到管副场长的话顿时浑身一阵发寒,发出一声尖叫瘫软在地上,本来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姓管的这个家伙却送上了致命的一击,要是往日他还能周旋一二,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和场合下,自己完了!
果然,领导听到管副场长的话,顿时神情变得格外严肃,狠狠的看了一眼张贵仁对管副场长道。
“把所有人证物证都找来,我看看他张贵仁到底做了什么孽!”
“是!”
后面的事和赵文东已经没什么关系了,那都是领导们的事了,柳立春送赵文东他们回到招待所后也赶了回去,大兴农场可是一块大蛋糕,适逢其会赶上了他们油田没理由不分一杯羹,本来是来给赵文东撑腰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三哥,没事了吧?”
“恩,没事了,走走走,睡觉,累死我了。”
担心了一晚的赵二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就知道没有任何事能难倒自己的三哥。
赵文东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刚醒来就被拉去吃午饭,看到锅里的狍子肉,赵文东的目光看向了安红军,安红军老脸一红。
“嘿嘿,赵队长,俺想着你还没好好吃上一口肉呢,特意拿来给你吃的。”
赵文东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人只要大节不亏,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太正常了,安红军这个场长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他能借着这次机会多一些露脸机会,林怀仁在这边自己也更放心。
“来来,文东同志,快坐下吃吧,我们都是沾了文东同志的光啊,没想到文东同志还是个狩猎的高手啊,我从来没听说过你这么厉害的猎人!”
领导招呼赵文东,柳立春拉着他坐到自己旁边,饭桌上一直是谈事的场所,六十多年前也是如此,大家边吃边说,很快赵文东就知道了他们忙活一晚上的成果。
王虎,张贵仁等人的罪行清楚,事实确凿,已经被关起来准备押回去处置,管副场长暂代总场场长一职,这一次他举报有功,借着赵文东的势可以说心心念念的总场场长位置十拿九稳了,还有其他一些人事也简单和赵文东说了一下,张贵仁一倒,牵扯出来的人和事可不是一星半点。
聊到最后,领导往嘴里又塞了一口肉,想起现在省里也是肉食很少,粮食紧缺,突然眼前一亮道:“咱们都已经到了安岭山脉了,赵文东同志,你能不能也带着我们一起进山打点猎物,耽误你几天回去行嘛?”
人家领导都这么说了,赵文东能说啥,只好点头同意。
接下来几天,安岭山脉的动物们算是倒了血霉了,在小金的鹰眼之下,什么狍子群,鹿群,野猪群和狼群等等都无所遁形,被一群群武装到牙齿的油田护卫队员和军区战士们围追堵截,五天后,整个安岭山脉外围已经见不到什么动物了,而与之对应的,是从大庆油田离开的车队的车斗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猎物。
领导的吉普车里,柳立春含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领导拉着赵文东坐在后面,手一直就没松开过。
“文东同志啊,真舍不得你走啊,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你这样的人才在生产队里当民兵队长太屈才了,你来俺们黑省,粮食部门主管的位置给你留着!”
不是领导性情,实在是赵文东太吓人了啊,几天时间就让安岭的动物们差点干灭族了,让油田,军区和他们省里还有大兴农场基本实现了猎物自由,现在这个特殊的灾荒年代,这简直是一人能当万亩良田了啊,换哪个领导能不动心!
“谢谢领导厚爱,实在是乡土难离,但是领导对我赵文东的关照我铭记在心,有任何吩咐领导一句话,我赵文东赴汤蹈火!”
“好吧,真是可惜了啊!”
这位黑省的大领导之一满脸的惋惜,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赵文东多多交流,不能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