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诸神很少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不是彼此之间打架,不是彼此之间相互互坑,就是单纯坐在一起看戏,看着帝皇被原体照顾。
色孽慵懒地躺在一张由无数灵魂编织而成的长椅上,祂的身体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她现在既是男性也是女性,既是年轻也是古老,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有意思,莎莉居然真的影响到了帝皇。我一直想这么做来着,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纳垢坐在一旁,祂庞大的身躯上长满了各种真菌和植物,祂的脸上带着一种慈祥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溺爱孩子的老祖父。
“挺好的,”纳垢瓮声瓮气地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帝皇那孩子太孤独了,现在终于有人照顾祂了。你看那些原体,多孝顺。这才是生命应有的样子。”
“头颅,”恐虐低沉地说,“我想看看他们的头颅。帝皇的头颅,原体的头颅,莎莉的头颅。全都砍下来,堆成一座山,那才是真正的好场面。”
只有奸奇没有出声。
祂站在那里,以一种属于奸奇的沉默注视着这一切。
在祂的形态中无数种可能性在不断诞生和消亡,无数个未来在不断形成和破碎,最终她变成魔法少女。
祂看着莎莉和康拉德的对话,看着那片领域中的景象,看着帝皇和原体们。
然后,奸奇以魔法少女姿态开口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色孽慵懒地翻了个身,“奇怪?有什么奇怪的?帝皇被影响了,挺好的。我一直想看祂吃瘪的样子。”
“就是就是,”纳垢点点头,“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恐虐重复道,“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奸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祂的兄弟姐妹们。
“你们还记得莎莉的本质吗?”
色孽的动作停了一瞬间,眉头一皱,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一样。
“本质?”
“是的,本质。”奸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是我们的一部分。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之一。属于无形扭曲的那个部分。”
纳垢挠了挠头,一些孢子从他身上飘落。
“无形扭曲?我不太记得了。”
“我也没有印象,奸奇。”色孽说,“但我记得她挺有意思的。她创造的那些魔法少女,那些扭曲的原体与其他时间线上的可能性凝聚在一起的故事,挺有趣的。”
奸奇看着祂的兄弟姐妹们,感到一种奇怪的寒意,如果混沌神也能感到寒意的话。
“你们真的不记得了?”奸奇问,“那个无形扭曲的部分?那个曾经我们是同一部分,后来独立出去的存在,但尚未苏醒的存在?”
三个邪神都沉默了。
奸奇意识到了什么。
她转过身,重新注视着那片领域,注视着莎莉。然后祂用那种只有祂能够看见的方式,去计算各种可能性,去推演各种未来。
结果让祂感到震惊,如果混沌神也能感到震惊的话。
“我们无法做到的事,”奸奇喃喃自语,“她做到了。”
色孽抬起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