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帝皇,”奸奇说,“我们四个合一也无法真正影响帝皇。但莎莉真的做到了,只是用一个小小的诅咒,用一个看似简单的恶作剧影响到物质宇宙最强大的存在。”
纳垢笑了笑,“那挺好的啊。说明她比我们厉害。”
奸奇没有理会他们。
祂继续计算,继续推演,试图看清那个未来的形状。但每一次祂接近答案的时候,那些可能性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
每一次祂试图抓住真相的时候,那些真相就会像水一样从指缝中流走。
然后祂看见了那个可能,一个可怕的,荒谬的,属于不可能中但真的有可能实现的未来。
“她会吞噬一切,”奸奇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颤抖,“包括我们。”
沉默。
然后是色孽的笑声。
“吞噬我们?你在开玩笑吧?那个莎莉?那个只会变魔法少女的莎莉?”
“挺好的,”纳垢说,“被吞噬也是一种生命的形式,条件是莎莉做得到。”
奸奇没有笑祂转过身,看着祂的兄弟姐妹们,看着这三个曾经与祂一同存在了无数年的存在。
“你们看不出来吗?”奸奇问,“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帝皇被影响,原体被扭曲,禁军变成木偶。而我们坐在这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你们不觉得这本身就不对劲吗?”
色孽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然后继续笑起来,“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奸奇缓慢地说,“我们也被影响了。我们也被扭曲了。我们正在变成某种东西的玩物,就像那些原体一样。”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纳垢开口了:“我觉得挺好的。”
色孽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挺好的。”
恐虐握紧了剑:“我只想要头颅。”
奸奇看着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也被影响到了,那个诅咒不是诅咒,是神苏醒前的影响力,就像是灵族被色孽吞噬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才是灵族。
祂是唯一的希望,不是因为祂比他们强大,也不是因为祂比他们聪明。而是因为祂是唯一一个还能看见问题的人。
如果混沌神也能被称为人的话。祂是唯一一个还能感觉到不对劲的存在。祂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完全被那个扭曲吞噬的存在。
“我会看着她,”奸奇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会看着她,等待我们可以取得胜利的时机。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要吞噬一切,我会阻止她。”
色孽打了个哈欠,“随便你。我继续享受我的快乐了。”
纳垢点点头,“我继续培育我的花园。”
奸奇没有再说话。
祂只是站在那里,以一种诡异的沉默注视着那片领域,注视着莎莉,注视着那个正在膨胀的扭曲。
祂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一切都会改变。
祂知道,未来的某一天,祂可能会成为最后的希望。
祂也知道,那个希望可能会以最荒谬的方式实现,就像这个宇宙中所有的事情一样。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祂只能等待,只能观察,只能计算那些永远在变化的可能性。
“我会阻止你的,莎莉,我不会让你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