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感觉地面震动起来。
震动从脚下传来,从白宫废墟的碎砖和尘土中向上蔓延,在地面上裂开一道道缝隙。
这是地震了?
还是另一边马克和“极恶马克”的战斗太过激烈,导致了地面正在崩塌?
阿祖正疑惑着,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oi,约翰.帕德里克,你干得不错。”
布彻尔似笑非笑的走过来,对阿祖说道。
阿祖迟疑的看着他,问道:“你真的是威廉·布彻尔吗?”
他怀疑这家伙是老爸的化身。
布彻尔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阿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阿祖身面断墙上残留的烧痕上。
“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战胜了你的噩梦,你彻底和自己恐惧的另一个影子做了分割,和过去一直伴随着的梦魇做了分别,这就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阿祖还想继续问下去,洛基和伤痕累累的马克已经赶来。
两人也感觉到了地面震动。
洛基惊讶的向上看去,发现天色在变暗,从灰白色逐渐偏向一种更深的、接近暗紫的色调,边缘处正在缓慢地收缩,像一层正在合拢的幕布。
“这是什么?”
马克微微喘着气,震惊的向几人问道。
怎么看起来天空都要崩裂了?!
布彻尔站在几人后方,低声说道:“很简单,伙计们,你们融合的梦境世界正在崩塌。”
“你们正在被拉回现实。”
阿祖:“?!”
自己梦境世界的NPC,可不会说现实和梦境什么的。
这下不用猜了,这个“布彻尔”肯定是老爸,或者也是老爸的化身之一。
“老爸......!”
阿祖刚朝着布彻尔喊出口,但下一秒,视野就开始模糊了。
碎砖和断壁的轮廓正在变得边缘模糊,像被水浸泡过的纸张,颜色正在从边缘向中心褪去,露出下方正在变亮的白色底色。
阿祖的身体在往下沉,像是站在一块正在被抽走的平台上,脚下没有支撑点,只有正在消散的光。
等到光完全消失后,阿祖睁开了眼睛。
哥谭路灯的光线在视野中铺开,阿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公园长椅。
街对面的建筑窗户大多暗着,一辆车停在路口,车窗关着,透过玻璃看不到驾驶座上有人的轮廓。
红绿灯还在切换,但路口没有车辆在等候。
阿祖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在梦里的那套制服,但没有任何破损,肩膀处的布料完好,胸前标志依然清晰。
自己终于从噩梦苏醒了?
不过陷入沉睡之前,哥谭的夜晚虽然安静,但也有人气,自己还救了一个小女孩。
现在哥谭却变得像鬼城一样,难道真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该死!
“失眠”这畜生还真不是吹牛,竟然能让所有人类都陷入沉睡!
一边想着对方的实力是否能和老爸媲美,阿祖一边沿着街道走向上都夫人住处。
他记得自己当初在车站的长椅上坐下休息了片刻,四周很安静,然后眼皮沉了下去。
之后自己并没有走进上都夫人的住处,当然,也没有掀开那道门帘,没有看到那张占卜桌和那副塔罗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梦里发生的。
很快阿祖来到了目的地。
上都夫人的住处在巷子深处,门没有锁。
阿祖犹豫了片刻,推门走进去。
客厅和他刚才恶梦中的一模一样——老式沙发、两张扶手椅、几个堆满书的书架、铺着深红色绒布的占卜桌。
窗帘拉了一半,路灯昏暗的光线透过薄纱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暗淡的光带。
阿祖警惕走到占卜桌前站定,发现桌面上没有牌,也没有任何占卜工具。
还好,他还以为真和噩梦里发展的一样。
“你醒得比我想象中早。”
蓦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祖立即转过身,看到上都夫人站在门帘旁边注视着他。
上都夫人穿着深紫色的长袍,手中拄着木杖,银灰色的头发披在肩上。
她的目光落在阿祖脸上,微笑着说道:“看来你战胜了无眠骑士,祖国人。”
“你没有沉睡?”
阿祖惊讶的问道。
“全世界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上都夫人走向占卜桌,在椅子上坐下。
“我当然也会,不过我可是永生者,无法被杀死,梦魇当然也无法囚禁我。”
阿祖听着对方的解释,点了点头。
他并不怀疑这老女人的实力。
据老爸所说,这老女人自幼生活在地球上,其预知能力源于远古血脉,在亚瑟王传说中与摩根勒菲、薇薇安存在亲属关系,长期对抗摩根勒菲。
并且这老女人从1940年代起,就通过魔法协助调查超自然事件,曾用塔罗牌迷惑死亡并诱杀堕落的梅林,可以让物体悬浮、传送和驱逐小型恶魔,作为永生者,任何方式都不能将她杀死。
上都夫人不知道阿祖将她叫做老女人,她把木杖靠在桌沿,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向阿祖问道:“你来找我,是为了扎坦娜的下落?”
“为了扎坦娜,也为了那个叫失眠的家伙,不过现在我大概知道扎坦娜到底去哪了,所以......我现在更想知道关于‘无眠’的身份。”
阿祖在硬背椅上坐下来,靠背的边缘抵着他的肩胛骨,“你知道他是谁吗?”
上都夫人看着阿祖的脸,目光在他的眉心和下颌线之间停顿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