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失望了,我不知道。”
上都夫人语气停顿了一下,“但我知道有一个家伙可能知道。”
说着她站起身,拄着木杖走向书架,从第三层取下一只浅口的铁盒,盒盖没有锁,打开盖子,取出两管暗色的药膏和一卷细长的布条。
“跟我来。”
上都夫人示意阿祖跟上自己。
......
哥谭公墓。
墓碑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排列成整齐的阵列,有的表面布满了青苔,有的边缘被风蚀成圆润的弧度,有的还保持着刚刻好时的棱角。
上都夫人走在前面,木杖的尖端点在石板小径上,发出短促节奏的敲击声。
两人在墓地走了片刻后,来到目的地。
上都夫人在公墓深处一座看起来与其他墓碑没有太大区别的石碑前停下,蹲下身,用木杖的尖端刮掉碑面上的泥土和青苔,露出下方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刻字——“韦斯利·道兹,1895-1968”。
阿祖站在她身后,目光在字上停留了片刻,疑惑的问道:“他是谁?”
“初代睡魔。”
上都夫人把铁盒放在地面上,打开盒盖,取出那两管药膏和布条。
“在我之前,在扎坦娜之前,在彼得之前,他是最早踏足梦境维度的人之一。”
说着上都夫人将其中一管药膏挤在布条上,然后擦拭墓碑的顶部,直到磨出一小片光滑的平面。
“这是什么?”
阿祖好奇的问起了上都夫人手中的药膏。
“拉萨路脂。”
阿祖点了点头,“拉萨路?就是那个能复活人的池子?”
“是的,蝙蝠侠收藏有拉萨路池的水,而我从他的蝙蝠洞取了一些出来,做成魔法材料,它能复活死人,尽管只有一段时间。”
阿祖:“......”
你这是偷吧?
上都夫人在阿祖的诡异眼神中,把布条平整地铺在墓碑上,涂抹药膏。
很快布条表面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然后是持续扩散的、像要覆盖整块墓碑的雾气。
在阿祖震惊的眼神中,墓碑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接着裂纹向下延伸,从墓碑的顶部向底部蔓延。
墓碑底部的土壤开始松动,松动从墓碑的底部向周围扩散。
“啪!”
下一秒,一只手从墓碑下方的土壤中伸了出来。
苍白诡异的手抓住墓碑底部的边缘,把自己从土壤中拉了出来。
阿祖得以看清从墓地里站出来的死而复活的身影。
对方站在墓碑前,穿着一件深色旧大衣,领口竖起来,鼻梁上架着一副护目镜。
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岁,英俊帅气,皮肤颜色比正常人浅一些,但不像刚从墓中复活的那种灰白,更像是长久不见日光后形成的那种肤色。
在阿祖震惊的眼神里,对方摘下护目镜,看着阿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孩子,你是祖国人,彼得·帕德里克之子。”
对方像是认识阿祖。
阿祖疑惑的看着他,“你知道我?”
“当然,我在世时可做过不少预知未来的梦。”
阿祖继续问道:“你是谁?”
“我是睡魔,或者你可以叫我的本名——韦斯利·道兹。”
阿祖更加懵逼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我父亲才是睡魔,并且上一代睡魔是墨菲斯,我从没听过一个叫做韦斯利·道兹的家伙是睡魔。”
韦斯利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的故事可是半个世纪以前了,你没听过很正常。”
不等阿祖询问,他继续说道:“我出生于1910年左右的一个富裕家庭中,其父母都信奉天主教,我母亲去世后,我在古老的东方,掌握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草药还有武术。”
“后来,当父亲去世后,我继承了父亲的产业,成为了房地产大亨,在我二十八岁那年,我在实验室开发了一种能让人镇静和催眠的气体,接着买了几种防毒面具,从而行侠仗义。”
他停顿了一下,“为什么我叫睡魔,是因为同在我二十八那一年,梦之主宰睡魔降临于凡间,我机缘巧合吸收了睡魔的一丝灵魂,因而能够进入梦乡并通过解梦预言未来,所以......我也因此也自称英雄身份为睡魔。”
听到睡魔的解释,阿祖明白了。
原来这是一个普通凡人超级英雄。
没有三神器还敢自称睡魔,这家伙还真是胆子大,怪不得死这么早。
韦斯利不知道阿祖内心的恶毒腹诽,转向上都夫人,“妮缪,你把我叫回来,是因为失眠?”
“我们需要知道噩梦之石的起源。”
上都夫人正色对他说道:“彼得这位睡魔大人,现在不在现实维度,他无法拯救世界,但是我在无眠的梦里,看到过你的身影,所以我把你复活,如果你知道那块石头是怎么来的——”
“我知道。”
韦斯利打断她,“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我曾经遇到过那个邪教——梦魇协会。”
阿祖皱起眉头,“梦魇协会?”
“是的,梦魇协会崇拜一个他们称之为‘梦魇’的东西,认为它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一个被囚禁在梦境深处的实体,他们想要释放它,让它降临到这个世界。”
韦斯利的声音变得悠远深沉起来。
“那是在二十年代末,我刚从东方回来没多久,父亲去世后我继承了家业,白天是商人,晚上戴防毒面具处理那些常规手段无法阻止的罪犯,我对梦境领域的力量还不够了解,我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足够多的东西,知道如何应对它们,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注意到那些教徒在四处搜罗毒药,以为他们要进行一场献祭,准备毒杀某些人,为了避免大规模死亡,我联系了供货商,把自己制作的非致命药剂卖给了他们——一种只会让人沉睡、醒来后头疼一阵的镇定气体。”
韦斯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以为自己已经处理好了,我甚至没有继续调查他们的仪式内容,因为我已经把假药交给了他们,足以让献祭仪式失去效力,我的自大让我以为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阿祖好奇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听说他们搞了一场献祭仪式,有好几个特权阶级的人参加,等我赶到的时候,大部分教徒已经服下了那些药——假药,他们倒在地上,只是睡着了。”
“台上绑着一个年轻人,我以为他是被绑上祭坛的受害者,就用瓦斯枪放倒了周围的守卫,解开绳索,让他快跑。”
韦斯利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但他没有跑。”
“他并不是受害者,他是这场献祭的真正操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