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李千语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表情，像极了被人突然塞了张头等奖彩票，惊喜是真惊喜，但接是真不敢接，“林怀恩，别开玩笑了！这么贵的房子，哪有说送人就送人的？”
“房子本身也就是左手倒右手，暖暖主要是帮我们家去库存，让钢筋水泥快点变现。”他微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对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房子。送给你们，说实话也没什么诚意。”
李千语嘟了一下嘴，“什么凡尔赛发言啊，林怀恩，也就你能心安理得地说出送一两亿的东西没什么诚意这种话了。”
“钱对我来说，不管多少都是数字。”林怀恩把车朝着地下车库开去，入口明亮的灯光确实有种奢华的仪式感，“倒是千语姐姐和千寻姐姐，在那种关头都愿意帮我，这份情谊，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怎么能这样说呢？”李千语严肃了起来，“你可是救过我的命啊！”
“是啊！我一辈子都记得你开着奔驰撞进莲海梵音时的场景......”李千寻也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重量，“林怀恩，你不知道我那个有多绝望，但那个时候，你就像一道光，不仅给了我希望，还照亮了我和姐姐本来该归于黑暗的人生。为了回馈你赠予我们的希望，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李千语目光清澈，微笑着说道：“我们不需要你和徐睿仪的任何回报。”
林怀恩没有立刻说话，他把车开到车位前面，倒了进去，拉好手刹，才转过身来，“千语姐姐，千寻姐姐.....”他的表情认真起来，“不一样的，我救你们不过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用了点力，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
李千寻笑着说道：“我们可不觉得有什么风险。”她说，“我们爸妈可是治安官，条例还是懂的，我们帮助你顶天了也就判几个月，还得缓刑。”
李千语点头，“就这点事，你和徐睿仪又是千万打赏，又是送豪宅的，实在太吓人了.....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
“嗯，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想给在意的人一点惊喜而已，那种心情都是一样的。”他稍微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说，“抛开这些不说，我也真有事情想请千语姐和千寻姐帮帮我.....”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是。”李千语的语气爽快，“虽然我们很高兴你们做的一切，但真不需要弄这么复杂。”
“是啊，你应该知道的，不管什么事，我们都愿意帮你。”李千寻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补充道：“哪怕是违法的事情......”
林怀恩摇头，那摇头的幅度不大，但很坚决，“不，送房子和请求帮忙是两回事。”他说，“房子都是按你们喜欢的风格装修的，你们不住也是浪费，请你们务必收下。”他顿了一下，笑着说，“如果你们不愿意收的话，只能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突破了金钱桎梏的程度。”他半转着身体，凝视着李千语和李千寻两姐妹，“那我请求你们帮忙的事情，也就没办法聊了。”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李千语玩笑着问道。
“我是这样认为的。”他严肃的回答道。
李千语和李千寻互相看了看，车内安静了两秒。
“所以......”李千语试探着问，“房子不收，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林怀恩摇头，“房子不收，我们依旧还是朋友。”他说，“但也只是朋友。”
“那收了房子呢？”李千寻又蹙着眉头追问。
林怀恩耸了耸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快，“收了的话，有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两姐妹同时愣住了。
他笑了笑，就像是在讲一个冷笑话，“也许，我说的是也许.....你们会用很长的时间去想，当初那个站在你们面前的男孩，究竟是在哪一步、哪一个路口、哪一次呼吸之间，变成了一个你们不认识的人。然后你们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拼凑同一个答案，那个男孩，究竟是被这个世界变成了魔鬼，还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李千语和李千寻又同时摇头，异口同声的说：“我不明白。”
他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道：“等我说出我的请求，你们就会明白了。”
“那你说啊！不管是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同意。”
这个时候反倒是向来温吞一点的李千语先急切又好气的开了口。
李千寻只是平静的注视着他。
林怀恩笑了笑说：“等明天把房子过户给你们才能说哦。”他打开了车门，跳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明天下午我来这里接你们，今天晚上先看看徐睿仪给你们设计的装修满意不满意吧？”
李千语先从后座挪到了副驾驶，随后跳下了车，回头冲他眨着那双颇有些勾魂的电眼：“行啦，你们爱搞什么名堂搞什么名堂，反正我们两姐妹呢心大得很，只要别把我们论斤卖了就行。”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话，李千寻也跳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懒得想了，大魔王殿下......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知道在上西楼究竟发生了什么。”
“行。”他微笑，“如果你们真不介意我是雨夜屠夫的话。”
李千语翻了个白眼，“没必要故意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怕。”她说，“反正我是不信你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
李千寻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再解释，只是说道：“密码我发千语姐的微信了。”他挥了挥手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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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回到了滨江府，徐睿仪正穿着內衣在客厅的沙发上修炼。她向来都爱穿运动內衣，但今天却穿了身很是性感的黑色蕾丝系带內衣。黑色的颈环束着天鹅般的脖颈，大片点缀着珍珠的镂空蕾丝蒙在她贝壳白釉般的肌肤上，沿着锁骨向下，紧贴着山峦起伏，比朦胧月色照耀着群山还美。
恰好今天夜里的月亮很亮，悬挂在落地窗的不远处，就像是一颗晶莹的珍珠。珠光宝气般的光晕洒在正对着月亮的徐睿仪身上，仿佛她就是一尊正在吸食天地日月精华的神女。
此情此景，他没有理由不帮助徐睿仪修炼，于是他走到了沙发边，将徐睿仪抱了起来，摆出了标准的修炼姿势。
徐睿仪也不意外，环住了他的脖子，睁了下眼睛，轻声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游戏......”他停顿了一下，才毫无阻碍的说出接下来的话，“.....环节....被取消了.....”
“啊~~~？”徐睿仪震颤着轻呼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因为....碰到....了....一个.....一个.....我很.....很讨厌....的人.....”他闭上了眼睛，即便两个人已经对彼此熟悉至极，可每一次相拥，仍旧让他觉得像是沉入了蔚蓝的海，无法自拔，“我....忍不住....忍不住.....教训....了他.....”
“嗯....嗯.....那....那....后来呢？”
“我..在...在直播....的时候，说...了....些...真话，说...我...在香岛...是...如何...赚到...那么...多钱...的，说...了我是...如何...惩罚...我的...敌人的.....还说了我的...外号，雨夜...屠夫，几乎...所有人...都在笑，我心里....也在笑.....”他深深的呼吸，然而呼吸依旧急促，“再后来....我...我...载着...千语姐...和...千寻姐....去了....海景...一号，在...车上...我...没有...说出...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我...反而...说了...自己....在香岛...的...真实...经历，也许...是...我...不愿意...隐瞒...她们，也许...我...是在...恐吓...她们，我....不...确定，我...是真诚，还是...残忍...”
“林....林怀恩....所...以....以...我...早....早...就....知道....知道....你...是个....变态...在学校....里我就....发....发现了.....”徐睿仪有些得意的咬了他的肩膀，“你....看....这个....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你是...个...左...撇子.....就连....你....自己...都...快...忘记....了....是吧？.”
林怀恩回忆起了很久以前，其实也没有多久，也就是高一，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徐睿仪就敏锐的说出了他的许多的生活细节，有洁癖，桌子擦得一尘不染，有强迫症，所有书的封页都用不同的颜色区分，就连笔记做记号都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全部做的一丝不苟。后来，后来.....她还说过自己有恋母情结，符合一切变态杀手的人设。
他想，难道这真是我的底色？
“我...当时...当时，以为...以为你..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你记得....不记得，我...很早...就说过，你...不是...超人，就...是个....变态杀手.....嘻嘻.....我厉害吧？我早....早....就看....穿你啦....”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说过...变态...杀手....想要赢，只能...杀死...对方.....现在...现在...你...赢了...么？”
徐睿仪将尖尖的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又咬住了他的耳垂，含混的说道：“我.....我.....就.....快....要....死....啦！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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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你的身侧
便越似焦渴难扼
明明已饮尽杯酒却仍贪恋余热
昼与夜的潮汐涨落皆成折磨
比浮光掠影更深的是暗涌
想探入你深不可见的幽谷
愈沉溺愈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