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微微一颤。
李千语的手指在他发间顿了顿,指尖的温度明显升高了一些。她继续抚摸,却比刚才更慢、更缠绵,像在无声地回应妹妹的动作。
李千寻的手没有停下。她继续向上,掌心滑过膝盖侧面,滑过大腿外侧紧绷的肌肉,指腹一寸寸碾过,像在阅读一本写满隐秘欲望的盲文。她的指甲偶尔轻轻划过皮肤,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像欲望的痕迹。
随着她纤细修长手指越来越接近腰部,接近身体最私密的禁区。他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像一张被缓缓拉满的弓弦,在她的指尖下微微颤抖。
而李千语也垂下了头,一边朝着他的耳朵里缓缓吹气,一边用热乎乎的指肚在他的耳郭上摩挲。
这个瞬间他感觉到大脑皮层被什么轻轻挠动,被微风吹过,身体里的血液上涌,全部挤入心脏,让心脏发硬。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两姐妹帮你按摩吗?”李千语在他的耳边轻声问。
“当然记得。”他闭着眼睛回答,声音从唇齿里吐出来仿佛在喘息,“而且记得很深,我每次特别疲倦的时候,总会想起那天,躺在浴缸里,你们帮我按摩.....那是我最享受的一次.....不过,现在好像要变成第二次了.....”
“那你对我们两姐妹.....”李千寻也移动到了上面,将唇齿贴在他的左耳,她吐气如兰,“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好....的感觉。”他回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在青迈的时候你们和徐睿仪总是不怎么对付,但是我一点也不讨厌你们.....大概,男人都是这样.....对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容易生出好感.....所以后来千语姐姐出事....我那么努力的想要救千语姐姐,也有其中的原因吧.....我完全没办法接受那么美丽的事物.....这么轻易的消逝......当我找到千语姐姐的时候.....我开心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好人好事的缘故......反正当我发现千语姐姐的时候....我差点就哭出来了。”
“谢谢你当时相信我.....”李千寻在他耳边说话,一些温水顺着她的气息涂抹着他的耳朵,就像是某种暖热的品尝,“其实我当时很害怕....好害怕没有人相信我,好害怕你放弃.....幸好你相信我,幸好你没有放弃.....”
“其实我当时也快绝望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灵光闪现想起了那间浴室的不同.....只能说一切都是注定的....”林怀恩说,“....就像是这一刻一样。”
“所以换个人你会那么拼了命的救吗?”李千寻在他的耳边轻笑,就像是棉棒在他的耳朵里柔柔旋转。
林怀恩舒服的直打哆嗦,说话也变得轻飘飘了起来,“当然...也会尽力的救.....”他缓缓的说,“但拼命.....肯定不至于,而且心情或许不会那么迫切?我也不知道.....人是没有办法想象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李千语在他的右侧吐着气,说话就像是水声潺潺,“那我们希望你想象一下,如果没有徐睿仪......”
“......你会喜欢我们么?”李千寻在他的左侧低语,手指划过了他的胸膛,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带着熟透果实的甜腻香气,轻轻拂过了他的脸颊。
“我.....”他闭着眼睛,觉得自己正漂浮在欲望的水波上,就像是一块随波逐流的木头,“不知道.....我以前.....觉得...觉得....自己是个能经得起....经得起....诱惑的人....但现在....现在....我不....不这样觉得了....”
李千语笑,“那如果....我们没有法相.....你也会经不起诱惑吗?”
他思考了一下,才翕动唇齿,像是梦呓般低声回答:“应该是...我觉得....没有人....没有人....能抵抗....抵抗这样的诱惑.....”
李千语和李千寻同时贴在了他的左右,用唇齿触碰着他的耳尖,轻轻问:“那你以后会对我们好吗?”
“当然。”他认真的回答道,“我会对千语姐姐和千寻姐姐好的。”
“怎么好?”李千语和李千寻再次异口同声的问。
“嗯.....去哪里都带着你们.....”他说。
“你想要去哪里?”她们问。
“等消灭了文家......我要带你们....去普罗旺斯,在薰衣草海洋里溺毙,让紫色的香气淹没口鼻。去圣托里尼乘坐热气球,让爱琴海在我们脚下缩成一枚蓝得令人心碎的宝石。我们要去阿尔卑斯滑雪,把自己交给重力,让速度把呼吸从胸腔里抽走。傍晚时分在威尼斯乘坐贡多拉,看船桨把两岸灯火揉成碎金。在亚美利加大峡谷看日落,看那道光一寸一寸从岩壁上退去,从赤红褪成灰蓝。去黄石看野牛慢吞吞地走过公路,去玻利维亚的天空之境站在天地之间,分不清哪个是倒影,哪个是自己。还要去大堡礁,沉入那炫彩的深蓝,让鱼群从指尖穿过,让那些从未见过的颜色包围我们。在米尔福德峡湾看冰川瀑布倾泻而下,听千万年的冰在注视中碎成水声。去波拉波拉的蓝宝石湖漂浮,像两片被风遗忘的叶子。在撒哈拉沙漠从最高的沙丘滚下,让细沙钻进每一个缝隙,夜晚躺下来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去南极看鲸鱼,等那巨大的脊背从灰蓝色的海面上升起,像一座沉睡的岛屿突然醒来。还要去南极看企鹅,看那些胖乎乎的绅士在冰面上滑行,还要去北极因纽特小屋夜宿,与冰川和极光同眠......”他停顿了一下,冗长的呼吸,像是想要把什么遥远的梦想全部全部吸进大脑,“最后.....最后....我还要建造一艘宇宙飞船.....带着你们去银河......就像在路上说的那样....听着永无休止的音乐.....让我们的骸骨生长在永不会腐朽的旅途上.....”
李千语和李千寻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仿佛又一次跟着他进入了......这一次不是进入了他的记忆,而是进入了他的想象。
也不知道过了几秒,也许几十秒,也许几分钟,他眼睛上的黑色丝袜被扯了下来,他睁开眼睛,隔着浓浓的水汽,他看到了李千语和李千寻。
泳池边缘的按摩池内,水汽如一层薄薄的纱帐,从穹顶缓缓垂落,将灯光揉碎成一片朦胧而暧昧的暖黄色光晕。
空气湿润而黏稠,温水的热气混着玫瑰花熏香,还有满满一池子的肥皂泡,以及李千语和李千寻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让一切变得浓稠而甜腻。
李千寻黑色纱裙的裙摆在池边铺开,像一朵盛开在水边的湿润黑玫瑰,裙摆边缘已被泉水浸透,隐隐透出肌肤的颜色。她抬手轻轻扯掉了胸前的蝴蝶结,于是那层未曾脱去的蛇皮,就这样轻盈的漂浮在了肥皂泡中。
李千语低头看着林怀恩微笑,将他的手扯了起来,抓住了她白色纱裙的蝴蝶结,那湿透的纱料像水母的触手,柔软而缠绵地缠上来。
他喉结滚动,轻轻一拉,于是一切都变得透明。
李千寻走到了他的腰间,抿着嘴唇触碰了一下他的肌肤,碰一下,缩回去,再碰一下,像无声的、带着欲望的暗号。
李千语坐进了肥皂泡,将他的头搁在她的胸前,轻声说道:“师尊……如果....如果动作不对.....你指导我们......”
“嗯~~~”
他低声呢喃,身体越来越轻,却又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越来越沉重。他的身体又一次绷紧了,在温泉水的掩护下,所有的器官都在沸腾,带着隐秘的、滚烫的渴望。
李千语从后面抱住了他,而李千寻则在前面环住了他,将他挤压在中间,就像是花瓣环绕花蕊。
两个女人,一个像月光,一个如夜幕,用她们柔软的身体、温热的掌心、灼热的唇齿,缓缓地、缠绵地,将他拆解,再一片片地、带着浓浓的旖旎,将他重新拼凑成一个只属于今夜的、沉沦在渴求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