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已经摸清楚了大相国寺的‘资产规模’,大约有几百万贯,大部分是寺院田产地产。
这些产业,若是朝廷真想大刀阔斧的整治,难度并不大。
玉米且不说。
只说种植面积愈发大的棉花。
这些年来形成的诸般产业,就让早早涉足的各家官员勋贵,赚得盆满钵满。
只要朝廷想,不说动用国库,只官员勋贵的势力,就能将寺庙的放贷产业吃干净。
什么因寺庙形成的集市,朝廷一纸命令也能让集市另去他地。
还有扶危济困等事情,朝廷依旧可以自己来。
总之,国库有钱,这一切都不是事儿!
毕竟,大周不止有佛门,还有道教、儒教。
徐载靖笑了笑:“就在今日,几位道门的真人,特地求见了陛下。”
“哦?”柴铮铮好奇看着徐载靖:“几位真人求见陛下?”
徐载靖笑道:“对!说是代表天下道门进言!”
“直言朝廷一直待道门极为优厚,可天下花钱的地方太多!为体恤国情,道门自愿将优待之策减半!”
柴铮铮听完,目瞪口呆的摇了下头:“这......真人们倒是狠得下心!”
大周道门相较佛门,不论是规模,还是在经商经济之道上,都处于劣势。
佛门又经过历代先帝恩赏优待,情况愈发比道门好。
而此时朝廷有此大势,道门首先做出表率,佛门跟还是不跟?
不跟就是不体恤国情。
“官人,也就是我朝先下白高,再克北辽!不然,北方防御两国的投入,就会如吞金巨兽一般吞噬着本就不丰裕的国库。”
“到时,若哪里有什么水灾旱灾,朝廷多半还要售卖度牒来赈灾!无论怎么说,也不会动佛门的。”
柴铮铮说着,眼中满是敬仰神色的看着徐载靖。
被自家娘子看得莫名其妙的徐载靖,笑道:“铮铮,干嘛这么看着你官人?”
柴铮铮稍有些羞涩的抿了下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官人,之前我还是姑娘的时候,父兄就和我说过。”
看着目露好奇的徐载靖,柴铮铮有些自豪的说道:“当年,若不是官人你在汴京打坏了那帮白高的青年将校,我朝不知何时才能收复白高。”
“能收复白高,官人你居功至伟。”
徐载靖对柴铮铮敬爱的眼神很是享受,故作无奈的笑着摆手:“诶!铮铮,你这话说的夸张了。”
柴铮铮直勾勾的看着徐载靖,摇头道:“官人,妾身没有夸张。”
此话一出,看着柴铮铮敬爱的眼神,徐载靖心里愈发熨帖。
随后,夫妻二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几个呼吸。
只看徐载靖开始变化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明白其中意味的柴铮铮赶忙摇头:“官人,你别胡思乱想!”
说起,柴铮铮朝着一旁招手:“云木。”
“夫人。”云木凑过来,将柴铮铮扶了起来。
“官人,你还是去几位妹妹那儿吧。”说着,柴铮铮便由云木扶着离开了屋子。
...
七夕佳节之后的第一天,
天色未亮,
卫国郡王府,乞巧楼前,很多乞巧的蛛盒静静的摆在那里。
后院,
云想花想姐妹院儿,
醒来的徐载靖,站在床边伸了个懒腰。
忽的,
徐载靖眉头一皱,揉了揉有些酸的后腰。
“嘶!早知如此,就不让这两个丫头学舞剑了!”
自言自语着,徐载靖自己披上了绸衣。
这时,屋外传来了说话声。
很快,云想和花想便进到了屋子里。
看着起床的徐载靖,姐妹二人赶忙上前帮忙。
“公子,您起来了,怎么不叫人?”云想帮徐载靖系好衣带之后仰头问道。
徐载靖看着眼底发青,眼角带着媚色的云想。
“咳。”
忍不住清了清喉咙后,徐载靖仰头看着房顶,道:“我以为你们俩在屋外呢。”
花想笑着道:“公子,我们去看昨晚乞巧的蛛盒了。”
“哦?可得巧了?”徐载靖笑道。
姐妹二人笑着连连点头,云想笑道:“公子,我们姐妹俩的蛛盒,里面结的蛛网可圆了!还是都是双层哦!”
听到此话,徐载靖惊讶非常:“双层蛛网?”
“嗯。”姐妹二人笑得合不拢嘴。
“东西呢?”徐载靖问道。
姐妹二人立马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
很快,日子来到了七月底。
这天下午,兴国坊,齐国公府。
参加香衣雅集回家的申和珍,带着女使回了齐家后院。
游廊下,
申和珍同身旁女使感慨道:“徐家伍哥儿越长越好看了!”
“大娘子说的是,我瞧着徐家伍哥儿越长越像荣家侧妃了,尤其是眼睛。”女使笑道。
申和珍点了点头:“对,眼睛很像!”
说着,申和珍一愣,发现院子里站着一名女子。
看到此景,申和珍侧头和身边女使对视一眼,道:“我瞧着她怎么像谭雲?”
“大娘子,就是她。”女使道。
“这......”
谭雲是齐衡的妾室,想要管教,也是应该申和珍来才对。
到了后院厅堂,
看着在正座上低头饮茶的平宁郡主,申和珍道:“母亲,儿媳回来了。”
“嗯。”平宁郡主点了下头。
“谭雲今日这是?”
“没什么,给她立立规矩而已。”
申和珍躬身应是后,给了贴身女使一个眼神。
傍晚,
齐衡从学堂归家。
看着依旧在院内罚站的妾室,齐衡看了一眼后便朝厅堂走去。
跟着的有为,看着有些站不稳的谭雲,眼中担心一闪而过。
待用了晚饭,谭雲这才被女使给搀扶着回了自己院儿。
夜半时分。
“瞿瞿!瞿瞿!”
院子里的虫儿叫着。
申和珍披着睡衣走到了屋外。
看着跟来的贴身女使,申和珍道:“婆母到底为何罚她,可打听清楚了?”
贴身女使点头,低声道:“姑娘,听说是郡主娘娘本想给小公爷谋个差事,一边干差事一边读书。”
“嗯!继续说。”
女使道:“相中的差事,是朝廷新建衙署里面的!可......”
“可是什么?一口气说完!”申和珍蹙眉道。
“说是事情被卫国郡王给一句话挡了回去!而且,卫国郡王不仅否了小公爷,还举荐了永昌侯府的六郎梁晗!”
女使说完,申和珍难受地闭了下眼睛:谭雲算是出身代国公府徐家,自家婆母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