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后院方向的上空。
“咚!”
“崩!”
有烟花升起之后炸开,有一瞬间照亮了跑马场周围。
这番动静,引得马儿们嘶鸣了几声,刨了刨地。
国公府后院,
二层木楼上,
被华兰抱在怀里的仁哥儿,小手指着空中的烟花:“伯娘,花!”
华兰看着柴铮铮,笑着道:“哎哟!咱们仁哥儿知道这是烟花了。”
旁边的柴铮铮点头:“对!这小子事儿可多了!什么东西都要叫上一遍名字。”
谢氏在旁道:“铮铮,这可不是事儿多,这是聪明。”
荣飞燕手里拿着一个被咬了几口的金黄梨子,看着不远处的清仪笑道:“咱家姐儿瞧着都是大孩子了!又听话又懂事。”
听到此话,抱着堂弟伍哥儿的清仪,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让我抱抱她。”站在清仪身旁的宁梅,朝着大侄女儿伸手道。
“小姑姑,你抱得动么?”华兰的长子兴仲,好奇问道。
跟着自家哥哥的兴仕,在旁附和地点着头:“是啊,小姑姑!”
宁梅皱了下鼻子,走到四岁左右的兴仕身旁,张开手臂就将其搂在怀里。
搂着侄儿原地转了两圈后,宁梅看着一旁的兴仲,道:“仲哥儿,你说呢?”
“小姑姑,你厉害!”兴仲笑着道。
宁梅笑着看向了清仪,道:“让我抱抱他吧。”
清仪笑着蹲下身,将怀里的伍哥儿递了出去。
宁梅小心翼翼地抱着伍哥儿,看着烛光下朝自己微笑的侄儿,宁梅将他抱得更高了些。
然后,伍哥儿的手,便朝着宁梅头上扎着的小揪揪伸去。
“哎呀!伍哥儿,你住手!”清仪赶忙道。
“嘿嘿!”以为清仪在逗自己的伍哥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国公夫人孙氏搂着侠哥儿,轻声道:“你小子可别和你哥哥学,不能揪别人的头发!”
“头发,不,揪。”侠哥儿重复道。
“对!”孙氏笑道。
侍立在旁的小桃,视线在屋内看来看去的同时,还不时地从袖子里拿出一颗枣子。
拇指大小的枣子进了小桃嘴里,腮帮子动了几下,枣核就被她吐了出来。
“小桃,晚上了,枣子少吃些。”一旁的丹橘提醒道。
“嗯!最后一个。”小桃笑道。
屋内十分热闹喧哗,谢氏不得不探身,离得柴铮铮近了些,道:“铮铮,前两日姜家老夫人身体抱恙,你和飞燕明兰她们可去探望过?”
柴铮铮摇头:“嫂嫂,我和明兰没去!飞燕她托娘家人去慰问了一番。”
谢氏颔首道:“我还听说,姜家老夫人病的很奇怪?请了佛门高僧和道长们去也管些用,可用不了多久,就会复发?”
“对!”柴铮铮点头:“听飞燕说,还是请了蕃商们拜的神仙,这才给治好了!”
“这么神奇?”谢氏惊讶道。
柴铮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铮铮,你这是?”谢氏疑惑道。
柴铮铮压低声音:“嫂嫂,我听我娘家母亲说,明面上是给姜家老夫人治好了病。可暗地里......”
谢氏眼中满是好奇的神色:“暗地里有什么?”
柴铮铮轻声道:“暗地里,这番作为八成是为了帮别人广而告之!”
谢氏也不是反应慢的,眼睛一转就试探着说道:“是帮蕃商们宣扬,他们拜的神仙?”
柴铮铮笑着点头。
“原来如此!”谢氏若有所思地说道。
坐在两人附近的华兰、荣飞燕和明兰,意味不明的对视了两眼。
上首的孙氏看了看二楼楼梯口,道:“章儿和靖儿还有什么事儿,怎么还不过来?”
华兰笑着看过去:“母亲,衙署新建,各项事务极为繁多,想是官人他们还没商议结束!”
孙氏轻轻点头:“那咱们就再等等!”
话音未落,楼梯口处就传来了说话声。
看着上楼的徐载靖和徐载章,兴代笑着跑了过去:“二叔!小叔!你们可来了!”
...
晚些时候。
夜空中的月亮更大更亮了。
月光下,
郡王府一行车马走在汴京的街道上。
此时天气不冷不热,空中的月亮又提供了照明。
所以,哪怕夜有些深了,城中大街小巷依旧有不少人在赏月。
不时有丝竹管乐之声,从路边的酒楼或者高门大户里传出来。
宽敞的郡王府马车中,随着车窗帘的晃动,车外明亮的月光不时地映入车内。
“那位夫人同我说,她只带个话!若是有机会,或可让长槙和那家的姑娘见一面!”
听着柴铮铮的话语,明兰略有些紧张的问道:“姐姐,那你怎么回的?”
柴铮铮笑着看了眼车中的徐载靖,道:“我说,七郎如今年龄尚小,将来如何,尚未可知!”
“且,如果我带话,未免有些以势压人的意思!”
“以后看两个孩子的缘分吧!”
听到此话,明兰瞬间松了口气:“对!姐姐说的是!应该再等等。”
“吭。”
坐在马车中的徐载靖笑了一声。
在旁附和点头的荣飞燕,看着徐载靖道:“官人,你笑什么?”
“咳咳。”徐载靖清了清嗓子,道:“何必如此麻烦?直接举盛家宥阳老家,那位孙秀才的例子即可。”
“就说长槙未中举人前,是不会议亲。”
明兰和柴铮铮对视一眼,点头道:“这个理由,倒也很是充足!”
荣飞燕轻声道:“官人,你不是说,将来长槙下次科举,多半是会受些挫折磨炼么?”
“几遭下来,想来就能看清楚那些人家的态度了。”
若有若无的月光下,看着摇头的徐载靖,荣飞燕疑惑道:“官人,你摇头的意思是?”
明兰在旁解释道:“飞燕姐姐,官人是说,不论如何,有他这个姐夫在,长槙以后都会是个香饽饽。”
柴铮铮捂嘴笑了起来。
荣飞燕看了眼徐载靖,无奈道:“也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