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后数日。
夜晚,
卫国郡王府后院,
郡王妃柴铮铮院儿,
半圆如蒜瓣的明月,静静悬在院子正南的夜空中。
“瞿瞿!瞿瞿!”
院内不知名处的虫儿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
院内除了虫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夜市喧哗声。
两种声音衬得院子愈发安静。
正屋门窗镶着琉璃,屋内的烛光透过琉璃映到了屋外。
映在门窗上的烛光里,不时有人影走动。
过了好一会儿,映在门窗琉璃上的人影消失。
正屋屋门响动,有女使走了出来,经过窗前烛光去到别处。
正屋屋内,烛光摇曳。
卧房中,
床榻上,
“啊!官人,轻点。”
“嗯!可以!”
“喔!好舒服!”
柴铮铮枕着软软的靠枕闭眼平躺,嘴里不时发出让人联想的叹气声。
柴铮铮身前不远处,正抱着柴铮铮双腿的徐载靖,无奈道:“铮铮,咱能不能别这样叹气?”
柴铮铮睁开眼,眼神茫然地看着徐载靖:“官人,怎么了?”
徐载靖无奈地将怀里柴铮铮的腿动了动,让她的小腿能蹭到他的腿根,道:“你再这样叹气,你官人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虽说两人已经成亲数年,
但听到徐载靖此话,感受着自己小腿处触碰的异样,柴铮铮还是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
“嗯!”
柴铮铮含羞带怯的白了眼徐载靖,轻轻应了一声。
看着柴铮铮的样子,徐载靖将怀里的小腿朝外抬了抬,继续轻轻给柴铮铮按摩着小腿。
按摩了小腿之后,徐载靖又抬起柴铮铮的一条腿,从脚踝开始朝大腿方向轻轻捋着。
再次闭眼享受的柴铮铮轻声道:“官人。”
“嗯?”专心捋着的徐载靖应了一声。
柴铮铮笑道:“你这按跷的手法,可真厉害!不仅力度适中,关键是还能持续很长时间!”
“多谢娘子夸奖!其实,你官人不止按跷的能持续很长时间。”徐载靖头也不抬地回道。
柴铮铮安静了片刻,睁开眼睛看着徐载靖,羞涩道:“嗯!妾身知道,不仅知道,还......深有体会。”
徐载靖抬眼和柴铮铮对视了片刻。
看着眼睛乱转,不知乱想什么的柴铮铮,徐载靖轻声道:“好了,来,换个姿势。”
“哦......”不知为何,柴铮铮的语气里稍有些失落。
由平躺改为侧卧,柴铮铮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床幔。
感受着背部被徐载靖按跷得十分舒服的柴铮铮,轻声道:“官人,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徐载靖手不停的按跷着,道:“嗯?疑惑?说说?”
柴铮铮深呼吸了一下,道:“咱们成婚那年有的仁儿,好像那时候,官人你按跷的手法就极为精湛......”
给柴铮铮揉了揉肩膀,徐载靖笑道:“怎么?疑惑你官人怎么练的?”
侧卧的柴铮铮回过头,看着徐载靖的眼睛,道:“嗯!妾身是有些好奇。”
徐载靖:“想知道?”
“嗯!”柴铮铮重重应道。
徐载靖看着柴铮铮的眼睛:“那,我说了,铮铮你可别生气!”
柴铮铮抿了下嘴,道:“嗯,妾身不生气!”
徐载靖坏笑了一下,凑到柴铮铮耳边低声笑道:“之前在曲园街......”
待徐载靖说完,柴铮铮满眼惊讶:“啊?官人,你居然这么练出来的?那我......”
“么啊!”
徐载靖啄了一下柴铮铮的嘴唇,道:“你什么?”
柴铮铮娇嗔着瞪了眼徐载靖:“不告诉你!”
“好吧!”徐载靖坐直身子,继续给柴铮铮按着肩背。
柴铮铮则笑着闭上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
当柴铮铮醒过来时,感觉身上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听着对面枕边的呼吸声,柴铮铮伸手搂着徐载靖的肩膀,让自己在床上朝上窜了窜。
“瞿瞿!瞿瞿!”
听着院子里的虫鸣,柴铮铮伸手摸了摸徐载靖的眉毛、鼻子和嘴唇。
待摸到徐载靖的下巴时,感受着下巴上的胡子渣,柴铮铮不禁笑了起来。
随后,柴铮铮抬着上身,亲了一下徐载靖的嘴角。
“别闹。”徐载靖嘟囔了一句后,伸手摩挲了一下柴铮铮的腰臀。
...
隔天清晨,有薄雾,天色比平时昏暗些。
汴京外城的城门,此时都已打开,做买卖、找活计的百姓正在进城。
城门附近自然很是热闹,也是汴京最早醒来的部分。
积英巷附近,情形却和城门大为不同,
此时,街巷附近人影寥寥很是安静,只有更夫报时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盛家大门口亮着灯笼,大门内的门房中,呼噜声阵阵传来。
此时长柏已经去上朝,送长柏离开后,门房小厮便都能多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
“咄咄咄!”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咄咄咄!有人么!快快开门!”
喊声传来,
门房里的呼噜声一停,
很快便有小厮揉着眼睛朝大门走去:“谁啊?大清早的来敲门!”
说着,小厮眯眼透过门缝,朝着外面看去。
“递铺的!贵府的急递!”
就着灯笼光,盛家小厮发现是递铺的铺兵后,赶忙道:“稍等!”
门闩挪动的动静后,大门被打开。
“急递?哪里来的?”小厮疑惑道。
“好像是北边的保州。”
小厮瞬间醒了过来,接过竹筒之后道:“大哥稍候!我这就送到后宅!”
不一会儿,铺兵拿着赏钱,喜滋滋的离开了盛家。
盛家后院,
长柏院儿,
“姑娘?醒醒!”
正在榻上补觉的海朝云被女使注涧轻轻叫醒。
海朝云睡眼朦胧的睁开眼,待看清叫她的人之后,微微蹙眉:“怎么了?”
说着,海朝云看了眼身旁的儿子,再次闭上了眼睛。
注涧赶忙道:“保州来信了!”
听到此话,海朝云瞬间清醒,睁开眼睛道:“是卫小娘?”
注涧点头:“应该是的!”
“嗯!我换件衣服,你让抱岫去葳蕤轩问问。”
“是,姑娘。”
待注涧离开,海朝云看着榻上的儿子,轻声道:“不知这次,你是要多个姑姑还是叔叔。”
寿安堂,早起准备上学的长槙,神色茫然的站在自家祖母跟前。
一旁坐着面带微笑的王若弗。
“槙儿,你阿娘平安生产,你心里可别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