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让开!”
“让路!”
马车外,远远有喝令声和蹄声传来。
马车内,康福公主和卢驸马对视一眼,一起撩开车窗帘,朝着外面看去。
与此同时,仪仗最前面,公主府的护卫虞侯驭马上前,喊道:“公主仪仗在此,尔等莫要喧哗!”
护卫虞侯喊完,远处喝令声果然消失。
片刻后,有一队精悍骑军放缓速度,从公主仪仗旁边小心经过。
经过的骑军,在和公主马车相遇时,皆在马背上朝着康福公主微微躬身致意。
大队骑军经过之后,康福公主和卢驸马对视了一眼后,卢驸马探头朝着仪仗前方看了看。
“有人在和护卫说话。”
卢驸马说着,康福公主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
又有单骑经过的蹄声传来,看这单骑的甲胄,乃是一名军官。
同样在马背上躬身行礼后,骑军军官轻磕马腹,朝经过的袍泽们追去。
离着公主府还有些距离,为免主家好奇,前方的护卫虞侯驭马走了过来。
“冯虞侯,方才经过的是什么人?”康福公主问道。
“回殿下,是城中神卫军一部,奉皇城司命令,去城南执行军务。”护卫虞侯低声解释。
康福公主眼睛一转,道:“是何军务,他们可说了?”
“回殿下,说是去城南法云寺。”
康福公主轻轻颔首,自言自语道:“动了神卫军,还是去法云寺,这是有什么大事啊!”
随后,康福公主看着车外的护卫虞侯,道:“派人去跟着,看看到底为了何事。”
“是。”
应是之后,很快便有护卫骑马离开,朝方才离开的大队骑军追去。
...
晚些时候,
公主府,
“吁!”
之前前去探看的护卫,驭马停在了大门口。
翻身下马后,护卫把缰绳甩给了前来迎接的小厮后,快步朝公主府内小跑而去。
看着匆忙进院儿的护卫,接过缰绳的小厮,好奇地和另一个小厮对视了一眼。
公主府,前厅。
卢驸马和康福公主说着过两日送到卢家的贺礼。
“殿下,驸马,府中护卫探看回来了。”
“让他进来。”
“是。”
很快,
微微有些气喘的护卫进到了屋内。
康福公主关切地摆手道:“免礼,直接说到底怎么了!”
一旁的卢驸马眼中也满是好奇。
“是,殿下!小人追上了龙卫军士卒,跟着他们到了法云寺!”
“随后,龙卫军士卒就将法云寺给围了起来。”
“半个时辰不到,法云寺的主持法直禅师,以及寺中的一众理事僧等人,便被龙卫军给拖了出来。”
“啊?”
康福公主和卢驸马惊呼出声。
“法云寺乃是大周皇家寺院,龙卫军怎么敢入寺抓人?”卢驸马蹙眉问道。
“回驸马,执行此次军务的龙卫军营指挥使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康福公主急声道。
护卫赶忙道:“说,法云寺的僧众在重阳节前后的狮子会上,刻意造传谣言,毁谤郡王,妄言谶语!”
“什么谣言谶语?”看着护卫为难的样子,康福公主直接道:“你说就是了,恕你无罪!”
护卫低头道:“法云寺僧众传言,我朝有勋贵,麟嗣四集,坤元已绝;利锁缠身,尽失天和;盈而不悔,倾颓......有期!”
“还说天道昭彰,凶兆会步步应验,此番只是开始。”
“只是开始?”卢驸马蹙眉问道。
护卫点头:“是!还说某勋贵家气已偏,后院定会失和,保不定就会......血脉有损!”
听着护卫的话语,公主驸马夫妇二人不禁齐齐摇头。
“法云寺的僧众,莫非是得了癔症不成?这种悖逆礼法的谶语,他们也敢说出口?”
“这些人被龙卫军捉出来之后,神色如何?”
康福公主蹙眉问道。
护卫思索片刻,抬头看了眼公主和驸马,道:“回殿下,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法直禅师被龙卫军捉出来的时候,不仅神色凛然毫无惧色,还时常望天慨叹!”
“寺内高僧出寺也并不狼狈,反而口中念念有词。”
“龙卫军士卒质问僧人念什么之时,僧人们说是在帮那谶语中,有业障的勋贵消解业力!”
“当时看到这番景象的百姓很多,都对法云寺僧人们指指点点议论连连。”
“好!探听得很仔细,下去领赏吧。”康福公主点头道。
“是,殿下。”
看着离开的护卫,康福公主和卢驸马对视一眼,道:“这法门寺是和卫国郡王撕破脸了!”
卢驸马轻轻摇头:“大相国寺的主持禅师都没说什么,这法门寺的禅师倒是忍不住了!真是......不自量力!”
“卫国郡王身上的神异,不论是父皇还是当今陛下,都在有意缩减知晓此事的范围。”
“说句不好听的,法云寺的那帮僧众的举动,简直是在逆天而行!”
“若真让卫国郡王身上的神异有了什么不好的变化......”
康福公主蹙眉道:“官人,法直禅师佛法高深,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呢?你说卫国郡王他会不会......不再执意清查寺产了?”
卢驸马却神色一愣,道:“娘子,法云寺是不是和康王府打交道打的多?”
康福公主点头:“是!先计老王妃的往生牌位就在法云寺中供奉着。”
“嘶!之前我听说,康王府府产颇丰,倒是有不少诡寄在法云寺寺产中。”
说着话,夫妇二人再次对视一眼。
“难道此事背后站着康老王爷?”卢驸马试探着问道。
康福公主轻轻摇头:“怕不是还有别的宗室......卫国郡王府家资亿万,自然看不上那些钱财,别家可不一样。”
卢驸马挑了下眉,嫁出去六个女儿,哪怕公主府也都有些吃不住。
若不是夫妇二人能坚守本心,早就想着法儿的去弄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