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张云峰只是趁着其他同事下午放假团建的时候，将几本写满了代码注释的笔记本、公司团建时发的马克杯，还有那枚没戴多久的胸牌，一样样收进纸箱，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豆芽所在的写字楼。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几个还在办公室值班的员工看见他这番举动，很快就将消息传了出去。
林心悦得知消息时，正带着同事们在 KTV团建唱歌。
手机弹出通知的那一刻，本就心神不宁的她指尖一松，刚端起的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哐当几声脆响，晃了几晃才缓缓稳住。
虽然离开办公室时心里已隐约有预感，可当事实赤裸裸摆在眼前，她仍觉得胸口发闷，一时难以接受。
其他老员工离职，林心悦不是不难受，但张云峰身为后端组组长，平时和她、郝萱还有金昊在工作上打交道最多，交情也最深。
明明大家都可以随着公司越来越好，但怎么才走到半路，就有人要离开了呢。
一旁的郝萱最先察觉到林心悦的异样，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问：“怎么了？”
郝萱不太会唱歌，也不习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看手机，因此还不知情。
“张云峰离职了。”林心悦说。
郝萱听完，眼神微微垂了下去，蒙上一层淡淡的黯然。
林心悦眼眶微微泛红，“萱姐，我不明白，老板明明带着大家熬过了那么多难关，为什么他们还是不相信，只要跟着老板一定能走到更高的地方？”
郝萱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人生终究不是一张试卷，ABCD的选项中并没有标准答案，不到最后那一刻，谁又敢断言自己选的一定是对的呢。”
话音落下，霓虹闪烁的包厢里，原本有些喧嚣的伴奏渐渐停了下来，不知道是谁默默切了歌，舒缓又微凉的旋律缓缓漫开。
是那首《凤凰花开的路口》。
“时光的河入海流
终于我们分头走
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
温柔的歌声轻轻压过了包厢里零碎的说笑，一种淡淡的伤感，裹在晚风般的曲调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谁都没有再说话。
......
......
翌日，张云峰离职的消息像一阵风，彻底吹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
“连张组长都走了？他可是最早跟着老板的那批元老啊，这都留不住，公司是不是真要出问题了？”
“他是后端核心，这一走，手头的项目会不会受影响？进度还能跟上吗？”
“再这么下去，公司还能剩下几个老人啊......”
“唉，也不知道老板挽留过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