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和柳曼离开学校，来到外滩那家西餐厅时，天色已近傍晚。
巨大的落地窗外，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宇正次第亮起灯火，璀璨的霓虹光影揉碎在黄浦江粼粼的水波之中，荡漾开一片绚烂。
点完餐后，柳曼没多寒暄，径直切入了正题：“说正事吧。这次你们能融到这么一大笔钱，外面都在传豆芽拿出了能颠覆直播行业的新技术，是真的吗？”
“颠覆谈不上。”
王灿笑了笑，“其实就是加强了一种原本就有的盈利模式，让路子走得更稳一些。”
柳曼指尖轻点桌面，含笑道：“我猜猜看，是不是直播加购物？”
王灿有些意外，“怎么想到这个方向的？”
虽然眼下电竞主播卖肉松饼之类的零食已是常态，但那更多是依赖粉丝经济的初级变现，和后来那种成熟的直播电商完全不同。
如今的行业，还缺技术基础、平台生态和完整的供应链体系这些核心支撑，因此柳曼能想到这点，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柳曼认真地分析道：“这个月19号，阿里赴美上市，创下了史上最大规模的IPO纪录，国内的新首富也就此诞生。”
“而你们平台本身就有主播带货的创始者，又和拼乐乐合作紧密。所以在我看来，目前最能撑起你这个估值的，大概率就是直播＋电商购物的风口结合。”
王灿不禁失笑，心想记者果然联想力丰富，连这都能扯上关系。
“直播加购物确实是个新兴赛道，不过我们这次能拿到这么高的估值，主要是因为一项自主研发的美颜技术。”
“有了这项技术，就能像工厂流水线一样，批量打造出大量颜值出众的美颜主播。”
说完，他又轻声补充道：“不过这些细节，曼姐你先别急着报，等我们功能正式上线再聊。”
柳曼点了点头，神情间透出几分恍然：“原来如此，看来我完全猜偏了方向。”
王灿道：“倒也不全错，直播电商确实是我未来的规划之一，只是还没到时机。”
“等风口真正到来那天，曼姐如果有兴趣，随时可以来找我一起入局。”
柳曼微微一笑，“这话我可记住了哦，到时候可别反悔。”
聊完公司的事，两人开始品尝侍者端上的前菜。
柳曼切着盘中的食物，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八卦意味：“既然公事谈完，该聊聊私事了，你和你那位前女友，到底是怎么分手的？”
王灿苦笑着摇头：“曼姐，你该不会刚帮我挡完记者，转头就想把这事写成独家吧？”
“那倒不是，纯粹是个人好奇。”
柳曼托着腮，眼波轻转，“我只是没想到，森冠集团的公子居然也会被人甩。按常理，不都该是你甩别人吗？”
“我也不是生来就是什么森冠公子，曾经也实实在在当过一段时间的穷小子。”
王灿看着柳曼脸上浮起的诧异神色，于是便将自己大学之前的生活又对她讲了一遍。
当然，之所以敢对柳曼说这些，也是因为两人之间已积累起一定的信任。
而且这女人过年时也去过他家，知道他与王天明的父子关系。
当柳曼听完王灿的叙述后，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睁得更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没料到，王灿的前女友竟会因为考上了复旦就提出分手，更没想到背后还藏着穷养这样令人意外的内情。
消化了好一会儿，柳曼才带着好奇问道：“那你现在还恨她吗？你创立豆芽，该不会真是为了打前女友的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