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以为如何?”
王二等数百人皆大声应道:“善!”
“好!”
赵德昭见状,一脚踢翻了他面前的长桌,然后拔出腰间的铁剑,大喊:“既如此,诸君便随我诛杀这狗县令而起!”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了这个份上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已经被赵德昭所画的大饼攻陷了,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反!反特娘的!
但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从衙署外面跑了进来,脸色煞白,一边跑一边喊:
“不好了!县兵来了!足足三百多人,拿着刀枪正往这边赶呢!”
“县兵?!”
刚刚还满心愤慨的人群瞬间慌了,他们脸上下意识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完了完了,这县兵来了,咱们,咱们刚抢了粮仓,还杀了县令,肯定要被砍头的!”
“要不咱们跑吧?反正粮都已经领了,只要跑了谁找得到我们?”
“跑?还能往哪去跑啊?再说了,你手里那三斗米就是罪证!谁敢保证没人为了贪功揭发你?”
“那这……”
毕竟只是一群饱受欺侮多时的百姓,他们对朝廷的恐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刚刚热血沸腾的时候顾不上那么多,可大敌当前时,已然自乱了。
赵德昭对此自然早有预料,他悄然给荆嗣递去一个眼神。
后者顿时会意,环视一圈,怒声道:“诸君!就算跑了,又能跑到哪里?!在这吃人的世道,早晚都是饿死,既然左右都是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卢多逊也喊道:“金刀已死,放粮者王!神迹已降,我们打官吏打土豪,分田地,乃承受天命之人,这群乌合之众,岂会是二郎真君的对手?”
是啊!这神使乃是二郎真君转世,他们怕个卵!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可还是有人犹豫道:
“神使……咱们虽人多,可大多是手无寸铁之人,县兵有刀有枪,咱们怎么打的过啊?”
赵德昭笑了笑,知道是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他当即上前一步,朗声笑道:“吾既承受天命,下凡之前,自然亦有天兵天将追随!”
接着,他大喝一声:“七十二地煞何在!”
“末将在!”
七十二道暴喝声从人群后方响起,众人下意识转过头,却看到七十二个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的彪形大汉齐齐踏步而来。
他们面容凶悍,身上还散发着一种难言的无敌百战之气势,使得众多百姓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通道。
他们走至赵德昭身前,齐齐单膝下跪,抱拳道:
“七十二地煞前来向二郎真君复命!”
见状,人群中的百姓也稍稍有了些许底气,可就在这时,又听到赵德昭一声暴喝:
“三十六天罡何在!”
众多百姓齐齐一惊,连三十六天罡都下凡了?
“末将在!”
粮仓四周的屋头上,忽然又出现了三十六个身着甲胄的大汉,他们齐齐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咚的一声,围绕着赵德昭单膝跪地,大喝道:
“三十六天罡前来向二郎真君复命!”
“吾等拜见二郎真君!”接着,108人再度齐喝。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108人,可都是赵德昭亲卫营的人,可以说是当世最拔尖的无敌精锐,且征战多年,身上自带着一股煞气。
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望而生畏!
如此无敌之师,便说他们乃是天兵天将下凡,这些百姓自然也是信得的。
不然,上哪去解释这些人的来处?以及他们身上的甲胄和武器?
那一看,都不是南汉的产物。
所有人看向赵德昭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灵!
“拜见二郎真君!”
百姓们纷纷再度跪地,这一次,却没有人再想着逃命了。
这可是天兵天将!区区数百县兵,还怕他们做甚!
“愿随天兵天将出站者,站至我身后,我们一齐打土豪!分田地!”
“愿!愿!愿!”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不少百姓走了出来,王二也紧紧抱着手中的粮袋,犹豫片刻,也站在赵德昭身后。
不是没有人想逃。
可关键是,他们心里也清楚,事已至此,逃无可逃。
既然如此,还不如顺遂天命,毕竟这可是二郎真君啊!
短短半柱香之后,再算上原本的八百人,赵德昭此时的兵力,已经在一千四五之数了。
“报!敌军已快至衙署!”
闻言,赵德昭看向一旁的荆嗣,笑道:
“还请托塔天王带兵出战。”
一听是托塔天王,那数百名百姓更是激动了。
“有托塔天王在,此战必胜!”
“是极是极……”
而听到‘托塔天王’四个字的荆嗣明显愣了愣。
托塔天王?那自己这算不算也是另类封王了?
……
就在赵德昭正在南汉境内费尽心思,为自己造反造势的时候,北地亦有大事发声。
八月二十五日。
耶律冲出使高丽不顺而归,耶律屋质大怒,遂命耶律斜轸亲自统帅三万大军东进,沿着崎岖的山道,快速挺进鸭绿江。
九月初,赵匡胤接见了高丽的来使,遂命李处耘李继隆父子,领两万天雄军,自渤海北上,驰援高丽。
这预示着,宋、辽两国,第一次交锋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