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鸿征走的是集思广益之路,让无数天骄与他一同思索。
不过,李长安不理解屠戮之事。
“章道友,征服这些凡俗国度即可,为何要大举屠戮?”
“为了仇恨。”
“仇恨?”
“不错!”
两人虽是竞争对手,但章鸿征没有隐瞒他的意图。
他告诉李长安。
仇恨,是修行武道最大的动力之一。
每一次屠戮,他都会故意放过一些有潜力有天赋的年轻人,令对方在仇恨中成长。
对方越是恨他,就会修炼得越疯狂。
这样的疯狂,能让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拥有出不亚于天才修行进度。
而章鸿征想要的,是无数个疯狂的顶尖天骄。
“他们会发现,即便成了武道宗师,依旧无法击败我,不能对我复仇,在仇恨的驱使下,他们会疯狂探索更高境界。”
“有时,我会故意给出一些机缘,让他们在疯狂中看到希望,不至于彻底失去理智。”
经过他的解释,李长安明白了一切。
修行武道的动力并不唯一。
有的是为了家人,有的是为了长生,还有的是为了证明自己。
要求举国练武之后,章鸿征并没有简单发号施令,而是进行了详细的划分,令绝大多数武者都有足够的修行动力。
“这确实是个办法,多谢章道友告知。”
李长安当即道谢。
随后,他辞别章鸿征,在这个凡俗国度的大地上四处走了走,观察这种办法的效果。
当天晚上。
在一片群山中。
李长安看到了一个疯狂练武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原本是另一个国家的太子。
数年前,章鸿征率军攻破他的国家,当着他的面屠尽他所有亲友,并将他发配为挖矿的苦工。
后来,他找到机会逃走,疯狂练武,修炼成武道宗师,并在前不久偷袭章鸿征。
不过,区区武道宗师,怎可能是元婴真君的对手?
他的偷袭自然失败了。
“我已是武道宗师,为何还杀不了那老东西?”
他满眼通红,状若癫狂,发疯般练武。
“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轰碎他的头颅!我必须更强!我的武道之路已走到极致,我必须走出一条更强的路!”
他自以为,只要再变强一点,就能击杀章鸿征。
殊不知。
一切都在章鸿征掌控之中。
就连他逃出矿场,都是章鸿征的刻意安排。
“像他这样的人,在这个凡俗国度并不少,或许章鸿征真能藉此成功。”
李长安暗暗思忖。
这个办法,他也可以用。
但他隐隐感觉,这办法并不适合他。
他转身离开,前往别的凡俗国度,继续观察。
几年后。
他遇到了孔飞兰。
这老妪是十三皇子门下客卿,也是他在此次试炼中的对手。
孔飞兰的办法,与章鸿征和其余人都不同。
她竟辗转各个凡俗国度,掳虐大量武道宗师,并将他们关在笼子里,让他们两两厮杀。
她告诉这些武道宗师:“每场厮杀,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你们若能活过九百九十九场,我便会放你们离开。”
为了活下来,这些武道宗师不得不疯狂压榨自身潜能,想尽一切办法变强。
竟真有几人打出了超越武道的力量。
虽然这些力量都只有一瞬,但给了孔飞兰不少思路。
李长安问道:“孔道友,你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绝境中突破?”
“不错!”
孔飞兰同样没保留,将她的办法完整告诉李长安。
她走的这条路,也是集思广益,但与章鸿征的方向不同。
李长安感觉,这条路也不适合他,随即离开。
此后的岁月中,他一边观察,一边思索自己的路。
很快又是十多年流逝。
此时。
距离刚进入梦境,已过去了三十年。
众人在学堂汇聚,各自探讨心得。
与三十年前相比,如今的他们,几乎个个都是武道宗师,掌握无数武道秘籍,有的甚至精通数百种武道功法,但都无法更进一步。
有人忍不住问:“夫子,此路太难,能否指点一二?”
夫子微微摇头:“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他只留下这八个字,没指点什么,就缓缓散去了。
这八个字,看似是在询问,实则已回答了那人的问题。
天地初开之时,无人传道。
当今的一切,无论是武道之路,还是仙道之路,都是先贤走出来的。
那些先贤无人指点,就能走出这样的路。
如今。
他们也不需要指点。
有人叹息:“我们何德何能,竟能与历代先贤相比?”
“是啊,那些从无到有的先贤,无一不是万古难出的绝世天骄。”
不少人都感慨,只是拜个师而已,为何要先贤相比?
难不成。
夫子门下的九个亲传,个个都有不弱于先贤的天纵之才?
就在其余人感叹时,李长安皱眉沉思,若有所悟。
“从无到有?”
他隐隐感觉,自己此前似乎想得太多,也想得太复杂。
思索片刻后。
李长安辞别众人,重返凡俗。
这一次,他没有去观察武夫,而是观察连武夫都不是的普通凡人。
“凡俗踏上武道,就如武者成为修行者,同样艰难,并且是从无到有的跨越。”
李长安思忖,无论是武术、法术还是仙术,都只是展现力量的形式。
这一切都源自最普通的凡俗。
他平心静气,没有任何焦躁,静静观察一个又一个凡人。
数日后。
李长安来到一个凡俗村落。
村口处,一个劈柴老者,吸引了他的注意。
“咔嚓!”
柴刀劈下,化作残影,瞬间将木柴一分为二。
李长安察觉,这一刀威力不小,并非胡乱劈砍,隐约有武道刀术的雏形。
他走过去询问:“老人家,你学过刀法?”
“刀法?”
老者疑惑了一瞬,而后摇头。
“你是说那些武馆里的刀法?那些刀法太贵,学一个月就得十两银子,我哪里学得起?”
他告诉李长安,他从没去过武馆。
这一手刀术,是他在几十年的劈柴岁月中练就的。
“小伙子,你想学吗?”
“还请赐教。”
李长安当即点头,递出一壶美酒。
老者接过酒壶,抿了一口,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他收下酒壶,咧嘴笑道:“是个上进的后生,学了我这一手刀术,进山劈豺狼不难,保你能攒够钱财,娶个好看的媳妇!”
说着,他握紧柴刀,为李长安演示。
“你看好,这劈柴有讲究,不能纯靠蛮力,如果只靠蛮力,劈几次就累了,还可能震伤你的手……”
此后几日。
李长安一直跟着老者,学习他的劈柴刀法。
他没有刻意用自己超凡的眼界去分析,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慢慢学习。
“我此前所想不错,这门劈柴刀法,若是一直练习,不断精进,确实能成为武道刀法,完成‘由凡入武’的蜕变。”
学会刀法后,李长安辞别老者,前往别的地方。
几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