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到一个猎户。
这猎户箭术惊人,箭无虚发,百步穿杨。
他同样没去武馆学箭术,这身箭术之所以精妙,纯粹是练得多。
李长安跟着猎户学了一段时间,心中若有所悟。
数月后。
他来到一座凡俗县城。
城门口,一个画师正在作画,画中之人惟妙惟肖,神态鲜活,仿佛将要活过来。
“好厉害的本事!”
周围的围观之人无不出声赞叹。
有人问道:“阁下可是追随画作大家修习过?”
“在下不曾追随任何人,只是画得多罢了。”
那画师面露笑容,徐徐回应。
李长安站在一旁,看着他作画,若有所思。
这段日子的观察,令他心中浮现出无数感悟,所有感悟最终汇成简短的一句话。
“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
对于如何创法,他已有了眉目。
此后的日子。
李长安行走在凡俗各国中,观察了无数凡人。
不知不觉,又一个三十年到了。
众人相互联系,再度回到学堂,商议各自的心得。
李长安发现。
章鸿征与孔飞兰,都已迈出了一小步。
此外,梅玉容也有了些想法。
不过。
他们都还没成功。
让李长安与其余人意外的是,七皇子门下的一个客卿,竟然成功了!
那人名为“余泽”,他自称已成功推衍出一门法术。
“这么快就成了?”
李长安有些惊讶。
这余泽修为不高,天赋平平,悟性也一般,在七皇子门下的众多客卿中并不显眼。
可他偏偏脱颖而出,进度远超其余人,成了第一个由武入法的。
“他怎会这么快?”
“难道他会成为夫子的弟子?”
在场之人既有疑惑,也有些不甘。
这些年来,为了达成夫子的要求,众人都付出了大量精力,自然都想成为第一人。
可现在,他们此前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没了意义。
没多久。
夫子出现在学堂中,照常讲解剑道。
讲解结束后,学堂弟子纷纷离去,只剩下李长安等人。
余泽当即起身,走上前去,呈上一枚玉简。
“夫子,我已达成您的要求,还请您过目!”
“嗯。”
夫子取过玉简,探查其中内容。
余泽看似镇定,但身体紧绷着,一直低着头,显然有些紧张。
在场其余人,也有不少紧张的,都希望余泽失败。
片刻后。
夫子微微摇头,放下了玉简。
这一幕,令余泽脸色骤变。
他急忙开口:“夫子,我……”
话还没说完,夫子便随手一挥。
“离开学堂,不得再来。”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拂过,将余泽送出了学堂。
在离开学堂的刹那,他整个人消失不见,气息全无,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显然。
他被逐出了梦境!
众人都心头一沉,不明白具体情况,纷纷保持沉默。
夫子并未解释,只是负手离去。
学堂之内。
只剩众多客卿。
他们面面相觑,对刚才的情况,都疑惑不解。
“怎么回事,为何余道友会被驱逐?”
“莫非他自创的法术有问题?”
众人相互商讨着,都想知道确切情况,以免被驱逐。
就在这时。
章怀安忽然返回学堂,对众人说:“那人呈上的法术早已存在,并非他所创,他意图蒙骗夫子,因此被逐出学堂,尔等不得效仿。”
“原来如此。”
众人顿时明了。
……
与此同时。
外界。
微光一闪,余泽出现。
“余道友,你怎会第一个被逐出梦境?可是出了什么事?”
七皇子问他。
闻言,余泽面露羞愧之色。
“唉,一言难尽。”
他倒也没隐瞒,将梦中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弄虚作假之事,都告诉了在外等候的众人。
“我天赋平平,比不过章鸿征等人,因此冒险一试,欲蒙混过关,让七皇子失望了。”
“无妨。”
七皇子并未责怪,只因余泽说得没错。
按照正常的考核规矩,他确实没可能击败其余人。
反正都要失败,还不如铤而走险,毕竟没有性命之忧,就算败了也只是被逐出梦境。
这时,魏明月开口:“余道友,我门下客卿如何?”
余泽想了想,而后答道:“月公主,你门下客卿中,梅玉容道友已有头绪,其余人都差了些。”
“多谢!”
对于这情况,魏明月并不意外。
她的所有希望,几乎都寄托在梅玉容身上。
……
梦境世界。
众人相互辞别,离开学堂,再度前往凡俗世界。
李长安重新开始观察众多凡俗。
这一次,他已有了头绪。
“先从剑道开始。”
李长安行走在凡俗国度中,观察凡俗世界的用剑之人。
他时而看稚童舞剑,时而看游侠斗剑,走遍无数凡俗国度
岁月如梭。
转瞬便是三十载过去。
距离入梦之日,已过去了整整九十年。
这一日。
李长安身着青袍,立于大河之畔,闭目感悟良久。
过往岁月中,无数凡俗用剑的场景,在他脑海中相继浮现,最终化作纯粹的一剑。
“铿!”
长剑出鞘,剑光凌厉,瞬间斩断整条大河!
这一剑,不属于任何已有的武道剑招,是李长安参悟多年后,以凡人剑术推衍出的武道剑招。
打出这一剑,就意味着他迈出了创法的第一步。
“由凡入武,成了!”
李长安收回长剑,平复心绪。
下一步,便是夫子的要求,由武入法。
……
与此同时,书剑学堂内。
正在讲道的夫子忽然停下,目光投向李长安所在的凡俗国度,脸上浮现出一缕笑意。
“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