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畔。
李长安盘膝而坐,将长剑横于膝上,思索往后的路。
“由凡入武已成功,代表我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只需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创出属于我的法。”
他很快便确定了方向,缓缓起身,踏上新的旅程。
此后的岁月中,李长安游历四方,与侠客论剑,跟绿林称友,走遍天下,贯通百家。
短短十年后。
他就成了一代宗师!
当年,还在凡俗时,他虽也是宗师,但他走的是别人开创的路。
这一次。
他一步步走出了自己宗师之路。
“入梦已有百年,也该与其余人聚聚了。”
李长安收剑入鞘,前往书剑学堂。
在过年几十年间,时常有人被逐出梦境。
有的想用已有的法术蒙骗夫子,还有的将高阶法术简化,假装是自己通过武术推衍的,但都没骗过夫子的双眼。
此次重聚。
李长安发现,已有一小半客卿被逐出梦境。
剩余的客卿,大多依旧没什么头绪,还在观察武夫,苦苦尝试推衍。
“唉,老夫推衍多次,始终以失败告终,多年不得寸进。”
方怀山叹息,他看不到丝毫成功的可能。
“林道友,你似乎多了些变化。”
见到李长安,他面露疑惑。
虽然李长安的相貌与气质都没变,但不知为何,他感觉李长安多了些沧桑之感,仿佛年岁比他还大。
李长安笑道:“经历得多了,自然会有所变化。”
“倒也是。”
方怀山点点头,并未多想。
没多久。
夫子照常到来,为众人讲解讲道。
讲解结束后,其余学堂弟子照旧离去。
夫子并未离开,罕见地将众客卿招至身前,为他们讲解更多剑道。
讲解结束后。
他神色和煦,询问众人:“你们可知,我为何要让你们创法?”
“请夫子明示。”
众人都不明白,纷纷摇头。
夫子随即为众人解惑。
多年前,他尚未出生时,他母亲做了个梦,梦见一道仙光从天而降,进入其腹中。
“仙光入腹?”
听到这,李长安心中微动,想到了叶梦仙。
在叶梦仙出生前,她母亲也做过梦,不过梦见的并非仙光,而是一位女仙下凡,进入她腹中。
两者情况不同,但又有相似之处。
“夫子会不会也跟叶梦仙一样,时常做梦?”
李长安暗暗思索。
正想着。
夫子就说:“我年幼之时,与其余孩童无异,一心读书,欲走科举之路,成一代大儒。”
他告知众人,他此生的转折点,是踏上修行之路那天。
那一日。
他忽然做梦,梦中见一白袍仙人。
后来,他时不时便做梦,自身的神态与气质,都与那白袍仙人越来越相近,脑海中还偶尔浮现出一些不属于他的模糊记忆。
再后来,他入梦太深,时而分不清自我。
他终日恍惚。
不知是梦里还是梦外。
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此界修士,还是天上仙人。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几乎都浮现出同一个猜测。
“夺舍!”
只不过,这种夺舍,与寻常夺舍不同,显得十分缓慢,起初很难察觉。
自身察觉问题时,为时已晚。
方怀山忍不住问:“夫子,现在的您……”
“我自然还是我。”
夫子微笑回应。
显然,他并未被夺舍。
众人都有些好奇,应该如何做,才能抵挡一位疑似仙人的夺舍?
李长安最想知道,毕竟叶梦仙也在面对这种情况。
但夫子并未告知。
他只是说起那些不属于他的模糊记忆。
记忆中,那白袍男子是一位天骄,修行之路顺风顺水,从小地方拜入大宗门。
后来,忽然爆发大战。
敌人不知从何处而来,个个都诡异无比,竟然知晓他会的所有功法与法术,对他的一招一式都了如指掌。
他的同门师兄弟,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由于所有招式都被针对,他们败得很惨烈,无数同门惨死。
正因如此。
他心生执念,想创出从未出现过的功法与法术。
受其影响,夫子心中也出现了这样的执念。
“原来如此。”
听罢,众人恍然。
夫子对他们的要求,竟是由于那离奇的梦中仙人。
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场考核,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
但李长安隐隐感觉,自创功法与法术很重要,在未来的某天或许会用上。
“会不会与仙界大劫有关?”
他再度想起血杀真君的推测,若有所思。
可惜血杀死得太早,若能活到现在,他们多半能成为好友,共论仙道。
“罢了,仙界离我太远,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
李长安收敛思绪,按下诸多想法。
他有心想问问夫子是怎么对抗夺舍的,但还没来得及问,夫子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众人各自离去,继续走创法之路。
……
岁月如梭,转眼又是百年过去。
在这百年间。
李长安走出了多条宗师之路。
每一条宗师之路,都与剑道有关。
有的是极致的杀伐,有的攻防兼备,也有的是纯粹的守御。
这一日。
他再度回到学堂,与其余人相见。
“剩下的人不多了。”
李长安神识一扫,只发现了四十多个客卿。
刚入梦时,客卿有数百位。
这些年里,许多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或主动或被动,离开了梦境。
方怀山来到李长安身前,问:“林道友,你近况如何?”
李长安答道:“有些头绪,尚在摸索。”
“我也一样,按照现在的进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创出法术。”
方怀山叹息,脸上皆是愁容。
正说着。
唐纶来到学堂。
他对两人说:“两位道友,我苦思多年,始终不得头绪,只怕再过百年也一样。”
方怀山惊讶:“唐道友,你要放弃了?”
“嗯,这两百年岁月,对我心性有些影响,我不敢再停顿。”
唐纶点点头,告知实情。
梦中的两百年,在外界只是一瞬,看似没什么影响。
但他们是实打实度过了两百载光阴。
众人之中,许多年轻的,比如李长安,修行至今也就两百多年罢了。
如此漫长的时间,不能修行,整日只能观察凡俗,自然会对心境造成影响。
一番交谈后。
唐纶走上前去,将一枚玉简呈给夫子。
玉简之内,并没有完整的法术,只有一些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他未能达到夫子要求。
他没有再停留,主动离开梦境。
余下之人面面相觑,无人再上前找夫子。
不少人打算拖延时间。
这考核并无时间限制,只要拖得足够久,说不定他们会成为最终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