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派到南极的探索队数量都不比各国官方少,若是失落帝国愿意拿出生命技术,那些人绝对会放下矜持,像狗一样摇尾巴。”
沃克还在消化着这个信息,但老沃克已经开始赶人了,等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广阔的球场中后完全停了下来,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长生不老,多么美好的愿望啊。”
他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臂,自己也已经七十多岁了。
……
京城
某花园石桌前,赵汉德左手坐着唐文,右手坐着民航局的老同学陈素礼,对着后者说道:
“老同学,事就是这么个事,我只是个中间人,不代表任何态度啊,你决定就好。”
说完他就正襟危坐起来,举着茶杯吹气,权当自己是背景板。
陈素礼则看着满脸希冀的唐文低下头,双手用力在头上摩挲着:
“唐总啊,你这个要求它实在是……要不先问问空军呢,空域归空军管。”
“那边已经同意了,但毕竟需要你们配合嘛。”
唐文直接双手合十满脸“别逼我求你”的表情,让陈素礼左右为难。
前者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鹅城高专要招高考生,但这个时代信息传播不发达,他们还想招募优秀学生,自然就需要想办法大力宣传。
除了常规的电视报纸互联网外,唐文还打算组织一场全国巡飞活动,让AV8B、B25、麦道11、F4F、A4等飞机拖着横幅到多个地区同时进行飞行展示,打一个硬核广告。
没办法,唐文的预期可是每年招收1万学员,海空对半分,其中海员可以略微降低标准,但飞行员是真的不能妥协。
不管是去飞民航还是飞舰载机,智力体力都需要极高才行,可问题是满足要求的高分学生有多少会选择报考民办大专?
哪怕是大名鼎鼎的盖金也不行,考取好成绩的学生都会在父母陪伴下填志愿,就算学生想选民办大专,也会被混合双打强行修改志愿。
哪怕唐文愿意免去一应费用甚至发钱,可苦读十几年最终上个民办大专……哪怕上公办大专呢?
不过唐文也没办法,鹅城高专目前的确不算全面,不沉淀两年的话直接升本科绝对会遭受诟病。
所以展现实力是最简单的办法,偌大的飞机拖着印有诱人条件的横幅飞一圈,怎么着也能增加些概率吧?
但这涉及到敏感的空域问题,空军这一关倒是挺好过,但也不能直接略过民航局。
然而对民航局来说盖金就是个麻烦制造体,原本连续几年从外部购买大型客机的计划全都被100架麦道11打断了,甚至购买中型客机的计划也被暂缓或者削减规模,以给C919留份额。
不管是从私下关系还是条条框框上看,民航局投反对票的概率很高,而且不好强行说服。
陈素礼默默看向赵汉德,后者挥了挥手:
“我说过啊,我不代表任何态度,你看着办。”
赵汉德的话很坚定,但陈素礼却发现他的手怎么总是有意无意向上挥舞?
两人目光相触,陈素礼最终像是妥协一般叹口气:
“我去找局长聊聊,后天,后天还是这儿见面。”
“太感谢了老陈……来来来,给你一张汉马R7的500元优惠券,凭券购买送10次小保养和终生免费加玻璃水。”
“我……谢谢你啊!”
陈素礼满脸黑线的收下了优惠券,逃一般的离开了。
唐文看向赵汉德,又递出一张优惠券,见对方不为所动又掏了一张出来。
赵汉德接过来一看顿时瞪大眼睛:
“麦道11定制豪华专机5万元优惠券?这飞机怎么也要卖几千万吧,你这和优惠5块钱有什么区别?”
“可不能太多,不然你犯错误了怎么办?”
“你就是优惠五千万我也买不起,还犯错误!”
唐文嘿嘿一笑,这些券可是他到京城专门印出来的,专门用来润滑人际关系。
看陈素礼的态度他估计这事应该问题不大,现在才6月初,离高考还早呢。
现在高考还是7月份,要等几年后为了避免受季节天气影响才提前到6月。
不过虽然还有一个月,但时间也很紧张:
“为什么有些地区是高考前填志愿,有些地区是高考后,能不能统一一下啊?”
听到他的抱怨赵汉德点点头:
“在改了在改了,从去年开始高校扩招就发现问题越来越多,不过也要逐年修正嘛。
像是今年就是最后一年使用统一试卷,明年就彻底放开,各地有自主出题权了,填报志愿时间修改也上了章程,还在讨论中。”
然而唐文听到这句话却好像踩到尾巴的猫突然跳了起来,极力大喊:
“不不不,不要取消全国统一卷,算我求你的,千万别!”
唐文激烈的态度让赵汉德有些惊讶,毕竟前者又没高考过,中专都没毕业呢。
但他哪里知道唐文原世界线就是高考大省出来的,命题和分数线堪称卷中卷中卷,只比山河四省略微好一点,可是吃尽了命题的苦。
“老赵,开放地方卷的目的是什么?”
赵汉德果断回答:
“因为现在的分数线不均衡,对很多落后地区来说考试难度与当地教育水平不成正比,这和我们的宗旨是相违背的。
例如中西部地区,他们的基础教育必然会差很多,理应调整难度。”
唐文点点头:
“那么我认为可以根据地区落后程度酌情实施加分制,或者调低录取线,但不能改卷子。”
“为什么?”
赵汉德很好奇,然后就听着唐文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果教育越是发达的地区,出卷难度反而越简单,拉高分数线尽可能录取本地学生怎么办?
而欠发达地区大量考生无处可去,当地就只能拉高分数线增加难度来控制录取人数,造成了完全相反的结果,反而是落后地区考试越难。”
赵汉德怔了一下,随即眼神凝重的看向唐文,后者面色不改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
高考过的朋友都知道,京城卷的题放全国都是最简单的。
高考前教师会搜集往届真题给学生练手,但都集中在江南、中原地区的卷子,对京城卷的态度都是太简单了没有锻炼意义。
在唐文看来他正在推进的低空经济以及配套的捐赠电脑主机、参与希望工程等等做法,其实都不及给一个公平的环境。
中西部长期较为落后的客观条件是无法改变的,但公平的竞争环境是可以从现在就推动起来的。
唐文当年的高考分数也就上了个普通本科,可他要是做的其他地区简单卷,可以毫无阻碍的升上重点。
赵汉德思考了一会儿问道:
“你说的这种可能存在,但整体层面官方一定会管控。”
“这种管控无法大过地方的决心。”
“什么样的决心?”
“地方用本地的税收供养起了本地的重点大学,然后被很多来自偏远地区的学生占据大部分名额,当地会怎么想?当地贡献税收的家长会怎么想?”
赵汉德愕然失语,好久缓才过神来缓缓点头:
“这个问题,比现在很多人想象的还要沉重的多,的确需要仔细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