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大楼
杰斐逊站在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旁边的特勤指着里面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介绍道：
“姓名：泽诺·里希特，44岁，前帝国马润战术小队特种狙击手，有超过15年服役记录，熟练使用各国枪械并多次进行过超远距离狙击击杀。
1994年退役后便以雇佣兵为业谋生，同时强烈爱好地下赛车，曾有过多次非法赛车和超速记录，同时也是IAA在追查的要犯。
7个月前曾经主动寻求精神治疗，当时的诊断书证明他患有极高的PTSD，以及因长期吸食违禁药品导致的躁郁症和精神分裂，之后他进行了大约三个月的治疗。”
泽诺·里希特，十天前曾经刺杀杰斐逊的枪手，在全帝国的疯狂追查下于20小时前在一个下水道被逮捕，并且还做出了激烈反抗导致2名探员重伤。
听到关于精神病的描述，杰斐逊额头似乎有青筋冒出来：
神经病，精神病，这帮人就不能找点别的人么？
虽然并不抱希望，但杰斐逊还是问道：
“审出些什么没有？”
负责审讯的特勤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很不顺利，泽诺以前磕了太多违禁药品，而且在逃亡过程中更是超量吸食，这对他的脑子造成了永久的破坏。
现在他的逻辑非常混乱，没有镇静剂就无法沟通，我们正在想办法获得医疗帮助。”
杰斐逊顿时感觉有些不妙，神色不善的盯着对方：
“他不会突然就死了吧？还是自杀？”
特勤更加窘迫，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实话说，非常有这种可能，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强大常人早就已经死了，这家伙吸食的不止是常规的那些东西，还有一些摩西哥新制造的猛药，对人体伤害极高。
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他很可能会在半个月内因器官衰竭死亡。”
“……”
杰斐逊越过特勤怔怔地看了一会审讯室里的泽诺，后者的状态已经犹如行尸走肉，双目看不出一点神采。
“法克。”
他低声骂了一句，恨恨地又回头看了几眼后快步走了出去，回到大统领府以后立刻召来史密斯。
“按照之前的进度，我们在七月就可以打开金库进行清查对吗？”
史密斯沉默着点点头，事到如今他自然也知道大统领遇刺事件很可能与金库案有关，而作为经办人的自己根本脱不了关系。
杰斐逊启用他是因为没根基不容易受影响，但坏处就是在联储背后的人看来他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试过找靠山，但往日那些关系还不错的上司大佬都找各种理由推脱，要是这都还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因此他低声说道：
“大统领，您知道诺克斯堡金库自袭击后从未开启过。”
杰斐逊点点头，这是他当时亲自下达的命令，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就算背后之人势力再怎么强大，也做不到绕开大统领直接大打开金库做手脚。
“实际上，在前不久很多人通过隐蔽的方式找到我，希望能够先开启金库对立面进行修缮，之前的炮击很可能会对导致金库内部墙壁脱落造成风险，等待内部修缮完毕后再让审计组进入，以免造成损伤风险。”
史密斯小心翼翼的说完，杰斐逊的眼神立刻犀利起来：
“谁说的？”
“查不到，向我转达这些要求的也不过是些底层的议员，查不动。”
查不动？还是不敢查？
杰斐逊思维开始疯狂运转，实际上审计金库的议案推进过程中他当然也收到了各种暗示和阻力。
金库有猫腻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粮仓里哪能没有老鼠？可杰斐逊其实也没想硬刚到底。
他要查的始终是内鬼，而不是金融犯罪，所以明里暗里也在对外释放一些温和信号：
审计之后他只追查内鬼有关的线索，普通的什么贪墨只要不太过于过分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毕竟帝国哪有什么清官？发财无罪嘛！
作为堂堂大统领他自认这种态度已经足够妥协了，但即便到了这种程度那些人还不配合，就只有三种可能：
一，自己这个大统领完全没被放在眼里，释放的善意都给狗吃了；
二，金库的问题太大，一查根本压不住，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掀开盖子；
三，真有汉斯的内鬼，所以百般阻挠。
三种可能彼此之间并不冲突，完全可能全都有，只是侧重不同而已。
阻挠的因素非常多，唯一的好消息是因为诺克斯堡金库遇袭案牵扯了失落帝国，所以明面反对的声音很小，理论上下个月仍然能顺利进入审查。
“你下去吧。”
杰斐逊打发走了史密斯，一个人在办公室开始思考。
……
乔治庄园，高尔夫球场
沃克屏退其他人，挥杆之后低着头问自己的父亲老沃克：
“父亲，我们真的和失落帝国没有联系吗？诺克斯堡案背后有没有那些人的推动？”
啪！
老沃克盯着高尔夫球的轨迹直到落地，然后双手拄着球杆淡淡说道：
“我只能保证乔治家族和这事没关系，至于他们……七大财团十大家族十二银行，鬼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
我不建议你关注太多，若是你胜选，最好也别管这件事。”
沃克默然，他也不知道老沃克有没有对他说实话。
米联储之所以难动就是因为背后牵扯的不仅深而且还广，作为全世界经济体系基石，掌握美元发行的机构，可以说帝国和欧州几乎所有顶尖势力全部参与其中，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乔治家族只能算其中中外环的存在，最核心的哪些财团和家族才掌握终极秘密和控制权。
他想了想又问道：
“这些顶尖势力，应该会不时召开一些会议吧？”
“当然，每一次汇率调整、局部战争、金融放水都会提前通气，例如98金融风暴、失落帝国战争、沙漠战争等等……我也参加过。
但我们能参加的会议与不如说是捡残羹剩饭，真正的核心利益都是几个、十几个老头子在视频电话或者庄园密会中就分好了。
还记得1月莫里森叔叔带你去参加的晚宴吗？那就是一次，有两百多人到场，但真正掌握权力的老家伙就没露过面。
沃克，我劝你别对他们有什么想法，甚至不要说出来，哪怕是在我面前，在这里。”
沃克听得心脏砰砰直跳，那些聚会在他看来已经是世界最高层次的聚首，原来竟只是吃剩饭？
可这对于他的计划来说就成了问题，若是那些老家伙不参加，又怎么动手？
而且从刚刚父亲说的话来看，他最好都不要尝试去打听这些老家伙的位置，否则说不定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不过……老沃克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了吗？
也许是的，因为这些密辛老沃克以前从未提及。
“嘿。”
后者突然唤了一声，一边轻轻挥杆寻找位置一边迅速说道：
“但他们最近很急，老家伙们都快活到头了，很积极的联络南极，你知道失落帝国的生物技术发达到连克隆人都能做，在他们看来也能给自己换个新的身体，永远长生不老下去。
你知道南极搜罗了一批老头子航天专家，最老的都快90岁了，实际上帝国已经查出他们就在佛得角为其效力，但硬是忍住没动，甚至严令禁止试渗透上岛。
90岁的老人居然还能为失落帝国进行设计火箭这么繁重的工作……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