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蒂快速在脑中记下这些信息，心跳微微加速。
这些地点有些与FBI零星的监控记录有模糊的吻合，有些则是全新的线索。
然而，最初的激动过后，职业的冷静迅速回归，她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些地方……全都是合法经营的场所！
酒吧有正规牌照，写字楼里注册的是贸易公司，健身俱乐部更是对外开放。
没有确凿的犯罪证据，日本警方无权进行大规模搜查或长时间监控。FBI在日本行动受限更多，更不可能凭这些地址就申请到搜查令。
它们就像一层坚硬的合法外壳，将真正的非法活动严密地保护在内。
获取情报的唯一途径，只能是长期、隐秘、高风险的潜入监视或发展内线，而这恰恰是最困难、最耗费时间和资源的一步。
她抬眼看向森山实里，对方正悠然地搅拌着咖啡，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然。
她想起之前森山实里的行事风格。
这家伙只是一个关心任务报酬的职业杀手，对组织本身缺乏忠诚度，也似乎缺乏深入探究的兴趣。
他只接触自己需要接触的部分，完成任务，拿钱走人，如同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他可能真的只知道这些地点，而对其中具体的人员、运作模式、核心犯罪证据一无所知。
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恼怒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可能被耍了，对方给了她一串看似有价值、实则难以直接利用的情报。
“你说的这些地方……”茱蒂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冷硬，“我们也有所耳闻。但关键在于证据，森山先生。能将他们定罪的证据！能够揭破那层合法外衣的证据！”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森山实里再次无辜地摊开手，表情显得爱莫能助：“这个啊……我就真的没有了。”
“我接任务，拿东西，交差，领钱。他们内部怎么运作，有什么把柄，不是我该关心，也不是我能接触到的。”
茱蒂拿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赌气似地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这不是等于白说？”
“白说吗？”森山实里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失望，反而提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建议：“那……换一种感谢方式？”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打游戏的，那天在发布会还没尽兴吧？不如……我请你去打电动？附近好像就有一家电玩城不错。”
这个提议如此跳跃，以至于茱蒂愣了一下。
她看着森山实里那双带着笑意、却让人看不透真实想法的眼睛，又想起自己此刻确实无心工作，满腔郁闷无处排解。
各种念头快速闪过。
最终，她放下了咖啡杯，用一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语气，带着点挑衅回道：“行啊。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事。不过，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森山实里笑意加深，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求之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弥漫着咖啡香的星巴克，朝着霓虹闪烁、音乐喧嚣的电玩城走去。